第18章(1/2)
季衍可记得,红儿姑娘提到过的神医苍术,所在的白羽林在临歌风坡两州交界的迟烟湖上,而临歌与风坡在扶章的西面,她朝西面奔去就对了。她没骑过马,顺走马的时候,想的是能拉个马车使使,减轻点负担。想她一手拎一个人,一手拎一匹马在百万大军眼皮子底下游刃有余的飞了出来的彪悍劲,连续用轻功跑个十天半个月的怕是没多大问题。
只不过她不知哪根筋抽风,考虑到伤者的问题,决定还是马车保险。她可不想承认,她是想熟练“飙车”技巧。
为了伤患她不得不尽量把车赶平赶稳,又摸进城添置了些生米、铁锅、碗筷。每日里掐着点生活煮饭,喂昏迷中的美人吃下去。与其说喂,不如说硬塞。有见过喂粥是掰开人嘴,然后封了人穴,维持着大张着嘴,毫无形象的姿势,一勺一勺倒下去,再点了人喉间一下,让对方在昏迷中,下意识的吞咽下去的?好在她还是有些良心地吹凉后倒下去。
至于清洗,季衍偷鸡摸狗似得买回几件不复杂的裙裳,介于她之前是女的,现在这具身子也是女的,当仁不让的亲力亲为,帮佳人擦拭身子。起初第一眼看到凝脂般白玉无瑕的胴体时,她鼻腔一热,丢脸地涌出两股热流。慌乱抹去后,闭着眼睛磕磕绊绊地擦拭起对方的身子,不免碰到伤口。后来看久了,虽还会惊艳,倒也不至于再丢脸,她不曾见识过居然有人皮肤没天理的嫩滑。
在赶路方面,她倒也用心,自知佳人伤势耽误不得,别出心裁的将功力传到马儿身上,才能再又稳当的情况下维持健步如飞。于是三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被她走成半个月。
通过不懈地问路,她总算是到了迟烟湖畔,望着烟波浩瀚的湖水,她终于能舒口气,再三确认了遍,此湖便是迟烟湖后,她才琢磨起怎么找白羽林。
听说白羽林所在的迟烟十六岛诸岛,需有缘之人才能进,那弥漫在诸岛周边的浓雾,杜绝了一切居心叵测之人,唯有大善大贤方能入内。季衍对此嗤之以鼻,传言都是以讹传讹的,哪会有这么神奇,只是世人为自己的无知所做的借口罢了。
设想一下,那啥劳子临王次女师承迟烟十六岛之一白玉林神医苍术。那么她是怎么上的岛,何况一个柔弱女孩会是一个人上岛?定是有人护送。谣传唯有大善大贤之人方能入内,临王次女入了白玉林,不就是变相在说临王有贤善大能,普天之下最需要贤善之名的是那庙堂之上的帝王。而距离曜国都城姑瑜相隔两州的临歌有一个民间传为佳话的外姓王,怎么可能不忌惮。再者说了临王任由谣言流传,怕是有不臣之心。
临王一看就不是啥好鸟,他的女儿怕是有待商榷咯。她目露难色地盯着昏睡中的佳人,姑且不谈临王次女,那神医苍术难道不知民间谣言吗,还能心安理得收为徒的,不是傻就是同类货色。求医会顺吗……
她猛然摇摇头,用力拍了拍脸颊,甩掉了脑海中收不住的猜测,当务之急是找到上岛的方式。迟烟湖这么大,却一个打渔的这类船夫都没有,真怪得很。
季衍不信邪,苦等数日未看见有船只或是出入湖中之人,不由心生怪异,哪怕是小龙女的古墓派,也会定期外出采购食物,怎就不见传闻中迟烟十六岛的人出没?难道说辟谷了?不对啊,她穿的应该不是仙侠修真的世界啊?怎么会不吃饭!
守株待兔之计,行不通,她另找他法,有道是山不来就我,我就山。没有船也没出入的,她自力更生,自己绑个木排不行吗!这湖一望无际的,用轻功飞上去,她心里也没个谱,保险起见还是造个木排吧。要不试试看传说中的一苇渡江?相传达摩祖师横渡长江时,于岸边折了一根芦苇,立在芦苇上过江。此乃轻功达到登峰造极之人方能使用的绝技。
她早就蠢蠢欲动了,如今有大展拳脚机会,何不一试?季衍如是想着。当然也只是想想,她一不会游泳,二没绝对信心做到一苇渡江,毕竟那只是传说。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她一旱鸭子,怕水。
打定了主意,自是撸袖子埋头苦干,才不至于耽误了时日。季衍没绑过木排,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的。自是惨不忍睹,她隐约记得要用浮力好的木材绑才能承受重量浮起来的。问题在于,她不记得是哪个木材,况且她穿越而来,也分辨不清不同的树木。
她头大的看着绑不严实的木头们,发着愁,大有拆了马车车舆做木排的打算。背后悠悠传来一句声响:“你在做什么?”
她兀自沉思中,随口回道:“绑木排。”
“木排?做何用?”身后人上前了一步,踮起脚尖张望着季衍面前杂乱的木头。
“上岛。”季衍尚未回过魂,喃喃道。
“上哪座岛?”身后之人天真的问道。
“白玉……”季衍忽地反应过来,陡然转身,目露凶光。当看清身后伫立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时,一愣。是小孩在跟她说话?
童子也不怕生,更不怕季衍吃人般的目光,摇晃着小脑袋,天真无邪地问道:“可是上白羽林找苍术?”
季衍上下打量了眼,看他穿着朴素却十分干净,头发也是有模有样地扎成髻,一双纯洁无暇的大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周身并无内力流转的痕迹,只是个寻常小孩。
季衍收起了如临大敌的戒心,嘴角一扬,痞痞地道:“是极,小朋友你识得?”
“小朋友?”童子歪了歪脑袋,不解地模样,煞是俏皮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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