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季衍咬了咬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心一横,道:“不瞒姑娘,我跟那位姑娘,并非友人。”
林兰雪投以“我懂,不是友人是相好”的暧昧目光。季衍被瞧得发怵,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后,打心眼里认定她绝对想多了,她忙否决道:“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一顿,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道:“实际上我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只是路见不平……”
季衍认为大空话,毫无说服力,搁哪儿都不会有人信,世人会信世上有此等热心肠之人?换她,她也不信啊,可是她就是脑子一热多管闲事了,她转瞬一想,林兰雪是大夫,有着救死扶伤的天性,遂吼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兰雪赞同地点头,一笑道:“公子大义,玉尘钦佩。”
那双清澈如碧波的眸中蓄着敬佩之情,季衍瞧着,这时候倒生出一股欺骗了纯良少女的罪恶感了,她羞愧地背过手,在身后攥紧了拳头。似是为了掩饰,她挺直腰板,故作底气十足地道:“江湖儿女不当如是吗?凡事随心而为,但求图个痛快二字。”
林兰雪嫣然一笑道:“那公子是否要见下粟姑娘呢?她似是有话与你说。”聪慧如林兰雪,认为季衍故意撇开话题,不愿多谈,哪还会继续过问他与粟姑娘的关系。
“这……”季衍胆怯了,她此时此刻特别想扇自己一巴掌,打定主意待得人姑娘醒来,便不辞而别去实现她的江湖梦,结果出师不利,被一只破鸟拖下水,险些淹死了不说,脸上还破相了,耽搁了时间。现在好了,当事人醒过来了,她无论怎么作答,这趟浑水怕是撇不清咯。见与不见,横竖已经有所瓜葛,不见谁知对方会使什么绊子。见吧,对,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她大有壮士断腕的气概,道:“烦请林姑娘带路。”她身子前倾行了一礼,手指合拢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兰雪扫了眼季衍眼中凝重的神色,想了想粟姑娘的仙人之姿,风华绝代,并不可怕,为何季公子给了她一种赴刑场的悲壮感?
可惜细布包裹了她的脸,瞧不真切她的神情,许是看岔了吧,林兰雪并未思量太多,她负责任的引着季衍往穆维誉所在的竹屋走去。当快到达竹屋之时,她脚下一顿,面露难色地试问道:“季公子能否借着时机劝诫粟姑娘两句,让她此后莫再服用绝思了?”
季衍困惑地问了声:“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她说?他们不才是大夫吗?他们说的效果会更好不是?还是说让她装神棍忽悠?不对啊,又不是病入膏肓了盲目求医的,神棍忽悠人的话哪有大夫的话管用哦。
“粟姑娘一意孤行,不愿停用绝思,事出无奈,只要以白羽林的规矩,强制要求她在此处之时需配合用药,出了白羽林,任其胡来。”林兰雪轻吐了口气道。医者父母心,她之前说的话不通人情,只不过是她实是找不到能说服穆维誉的说法。求医者本人对此不以为然,她又能以何种方式说服她。只好争取先用缓兵之计,待日后好想出个万全之法。
不肯停用?那还医个屁,劳神劳力给医好了,又中毒了,如此往复浪费药材浪费人工和时间。可是任然执迷不悟地要自嗑毒药,为什么会应承在白羽林中时配合人呢?莫不是?
她嘴唇轻抿道:“她莫不是有难处?若是个亡命之徒,又岂会答应你的条件,只为了治好一时的身子?”
她一语道出矛盾所在,林兰雪茅塞顿开,前后反复回想穆维誉说的原话。
一个姑娘家,为何要长期服用斩赤龙的慢性毒药?被逼的?从她的言语之中,不像是,怎么看都是她自个人在服用。目的为何?
季衍结合各类小说中的剧情,思忖片刻,道:“可还有其余药物能斩赤龙,且无毒?”她们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被绝思的毒性所带偏,而忽略了它的功效,也许人姑娘的顾虑是绝月事呢?
比如女扮男装此类的秘辛?这么一说她自己不也是女扮男装的吗,但是穿来数月,她的月事却一次也没来过?等离开此处找个偏僻点的小城镇,换了女装,找个大夫看看好了。
“但凡此等损阴德的虎狼之药,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毒性。”林兰雪沉吟道。
看来想用同等药效又无毒性的别类药物取代对方所用之药的法子是行不通了。古人就不能发明个避*药嘛!利国利民名留青史的万世之举啊!
“但早些年听闻师父们提及过,江湖上有一门可封住血气的点穴之法”林兰雪陡然想起陈年旧闻,不确定地说道“只是我从未亲眼见过,更不知是否能衍化为抑制此类血气的法子。”
有用的线索只有听过这样一门功法,却不知何人会,江湖繁复,该往何处寻?说不定,只是个谣言呢,毕竟没有一个可靠的依据,说出去谁会轻易相信。
“待师父们出关,我会向他们讨个明确消息。”林兰雪也有相同的顾虑,而她是从他人处听闻,自然要向知情人打探清楚。
说着她脚步一顿,道:“到了,便是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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