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季衍只好遵从,众目睽睽之下,她可不想落个袭击朝廷命官的罪名。
子归的刺史,姓鲁单名一个瞻,字幕之,曾为彭飞羽军前郎将,年少时追随彭飞羽,南平流寇,东伐前竹江王叛乱,立下累累战功,后为主帅挡暗箭,伤了底子,退居前线,赴子归任刺史之位。
前些天里,自远在扶章的彭帅得到密令,令他寻找一位名唤季衍的少年郎,带四个字与他。此子乃彭帅新认义子,圣人御笔封赐归德郎将之人。且彭帅开出的巨额赏金,令人不由对少年郎的风采产生强烈的好奇。又因彭帅让转达四字,摸不着头脑的传话,更是对少年郎的模样与德行,猜测不已。
当是何等天人之资,能得百战百胜英勇神武的曜国国柱后人彭飞羽大元帅此般青睐。
当鲁瞻一眼看到季衍之时,便明了。此子之资,当为帅才。张扬中不乏内敛,看似淡薄的身子,却像一张上了弦的良弓,随时都会离弦。她心中有戒备,却能很好的掩盖住,一副纯良无害的乖巧劲,具备迷惑敌人的资质,是啊,殊不知这是一把藏于匣中的利剑,剑出之时,则剑气横扫之处,所向披靡。亦或者,是一匹狼,一匹杀伐果断的独狼。
论辈分鲁瞻该长季衍一辈,然,鲁瞻清楚的知晓,应对一匹独狼,该摆出何等姿态,才能令其收起敌意。
他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像个温和的兄长,循循善诱道:“季小郎君,不必猜测,幕之知小郎君之名,是从小郎君之义父,彭帅处而得。”
一天之内,她竟从两个人口中听到了便宜义父的名字,是巧合还是阴谋?她皱眉道:“义父?”
“正是。”鲁瞻观她之神情,显然还是有所疑虑,只好态度诚恳地点头道,“彭帅令彭氏族人与其门生私下秘密找寻小郎君良久。幕之能得见小郎君之风采,实乃三生有幸。”
他说得谦卑,落在季衍耳中,听出了他礼贤下士的诚恳态度。她遂试探道:“他有何事?”
季衍不知这位喜怒无常的刺史大人是不是善茬,她不表明身份,也不否定,敷衍地说着。对于那个便宜义父,季衍并不觉得他千方百计的寻找她,是为了“父子之情”。他们仅是互相利用的价值,无论季衍是单纯的想习得狼烟刀法,还是彭飞羽忧心于季衍的身手,若与之为敌,恐棘手。
她不算友善亦不算抗拒的态度,在鲁瞻看来,是一种好的开端。
“彭帅仅让吾等带四字于小郎君。”鲁瞻笑眯眯地说道。
季衍看着他,一点儿也不急于知道是哪四个字。鲁瞻见此也不卖关子,直言道:“后半部分。”
哈?季衍一愣,何意?后半部分?是暗号,还是只是字面意思,指的什么东西的后半部分,一般小说中套路是什么来着,藏宝图?
她没接触过,不会是藏宝图,那是什么。她那便宜义父能打动她的会是何物?她除了武林绝学外,对其他一律不敢兴趣。
绝学?家传神功?她一拍脑子,恍然大悟,是刀法,狼烟刀法。她心心念念变相卖了自己才换得的狼烟刀法,老小子诓她使不出刀法神韵是未领悟到战场的肃杀与槊刀的纵横捭阖。未曾想不顺手的原因竟是他藏了一手,只传了一半。
季衍恨的牙咬得嘎吱嘎吱作响,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那老小子。竟然戏弄于她,当真可恶。
“义父”这个称谓季衍几乎是咬碎了牙道:“可还在章应?”
鲁瞻想了想前不久朝堂之上传来的消息,道:“彭帅已向着北河一州进军,立下军令状,势必在来月之前,夺回北河,断了北匪屯兵重地刑城与云川的联系,再行包围云川,一鼓作气夺回所有失地。”
季衍默念:“北河。”是哪来着?听着像是扶章再往北的方位,却没个大致概念。
她托腮沉吟道:“可有舆图?”一州刺史该有舆图吧,她有些不确定,在这个时空之中,舆图是否跟白菜般存在,千万别只有高位者才会拥有,不然她又要花上大把时间在判定方位之上。也只有这时候,她才怀念GPS之流。感慨下先进的科学技术。可她亦不后悔,有得总该有失。她能实现梦寐以求的武侠梦,失去些方外之物又何妨。那可是千金也买不到的。
好在曜国并未她所想般固步自封,鲁瞻当下爽朗地应道:“有,便在官署之内,烦请小郎君随幕之入内。”
在对方亮明了身份,且摆低了架子,季衍不好再糗着一张脸,遂谦卑道:“刺史大人客气了。”
再怎么说,人也是刺史,朝廷命官,权贵,得罪不得。难保人事后暗地里捅刀子呢,总得恭维着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知晓他人日后的前程呢。与其到处树敌,不如友善待人,落得个好。
走到官署正门前时,季衍猛然回头,指着地上那尚有一丝气息之人道:“请刺史大人网开一面,饶恕此人。他罪不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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