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伤口(1/2)
净尧仍趴在地上,他不懂周安渡为什么让他不要出声,但他是下意识地信服周安渡,哪怕没有任何原因,他也愿意遵从他的话。
他是城堡,是明灯,护他周全,又为他指引方向。
净尧想到自己现在趴在地上的姿势,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他用手臂作为支撑,手掌撑在地面上,掌心还有些出血的伤口直接与地面接触有些疼,但他并不在意,像是没有察觉,仍用力地按着地面。
刚刚的几度惊吓让他全身脱力,他感觉自己此刻变成了一大团浸着水的棉花,又因为长久伏在地面而沾上灰尘,不用照镜子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他想用胳膊的力量撑起自己的身子,却摇摇晃晃失败了好几次,险些整个人脸朝地扑在地面上。他用力地咬咬刚停止流血的下唇,尝到了满嘴的铁锈味道,他不敢去看周安渡的表情,现在的自己真的太狼狈太可笑了。
门边的周安渡看着净尧挣扎着想要起身,有那么几秒就要控住不住自己的手,上前将他轻轻扶起,但是想想每次净尧被人接触时的过激反应,他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手,看着他折腾几次终于费力地靠墙坐起,抬头看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好强的小美人鱼。
他目光不经意地从净尧起身的地方扫过,净尧刚刚手臂支撑住的那一小块地面,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更深,并不只是汗水,他刚躺过的地方或多或少留着些水迹,却和这完全不同。他立刻有了猜想,眸色渐渐沉了下去。
这时,房内的保镖终于检查完毕,朝周安渡递过一个小巧的窃听器:“先生,在床下发现了这个,别的地方没有动过手脚。”
周安渡分神注意着净尧,发现保镖过来时,净尧全身狠狠抖了一下,然后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怀抱的双膝。
“先生。”保镖又叫了一声用眼神询问该如何手中的东西。
“好。”周安渡的声音有些冷:“拿去扔了吧,记得毁干净,别的也一样处理。”
“是。”保镖毕恭毕敬回答,然后安静地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一步、两步、三步,净尧在黑暗中默默数着,然后周安渡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疼么?”他听到周安渡问道,声音是和方才完全不同的和煦。
他从膝间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迷茫,那双眼像是从森林中跑出的小鹿,纯良懵懂,他并没有明白周安渡在问什么,却还是下意识地摇摇头。他不疼,没什么好疼的。
周安渡把目光转向了他自然下落的手,在这光线并不好的室内能看到有小小的血滴顺着指尖向下滑落,已经可以想象他的掌心是多么惨烈。周安渡又问了一遍:“我是说手,手疼么?”
净尧这才想到自己手上有伤,他将手翻了过来,掌心向上,一片血肉模糊,支撑起身时,又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尘。这双手的主人不知忍受着多大的惊惧才会将它弄成这样。净尧未曾说出口的恐惧,担忧由它来一一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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