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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相思不是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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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琳钰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任谁对着窗户吹一夜凉风都不会睡得好。

但是他睡得特别沉,梦里好像有什么特别美好的东西,他就是不愿意醒来。还是早起来伺候洗漱的丫鬟来把他叫醒的。

他昨晚竟然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麻了的手脚,突然想起了某些不对的事情。梦里荒诞的情景争相拨开月光蹦跶出来。

怎香艳二字了得……

……

……

“出去出去,大清早的,谁让你进来的?敲门了吗?”

“奴婢……”

“奴什么奴!婢什么婢!姑娘家家的不多睡会儿美容觉,起这么早干嘛,还不回去睡觉!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这么早起,不,以后不许随便进我房间。”

丫鬟委屈地告退,苏琳钰做贼心虚地赶紧换衣服。

心里没来由地乱了起来,诡异奇特的画面突破桎梏汹涌而出,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畜生!”

他为这事烦了半晌,许是林希乐的乌鸦嘴生了效,没过中午,伤寒就施施然缠了上来。他只感觉头脑发热,口干舌燥,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也就顾不上再想其他的什么了。

恰好赶上林平岸回来汇报情况,看见他这副又凶又蔫的样子,便猜着是病了,派人去请了大夫。

林平岸深深瞅了一眼桌子上的警督档案,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案子还需要你查?”

苏琳钰晃了晃脑袋,有气无力道:“没什么,一桩旧案罢了。”

林平岸不再过问,看着苏琳钰现在这模样,转而取笑道:“纸老虎,让你撇开我去听戏,怎么不去了?不是要去追媳妇儿吗?”

苏琳钰病恹恹瞪了他一眼,也没有精力咋呼了。

林平岸润了下嗓子,慢悠悠问:“怎么又开始病了?这不几年没发病了吗?”

“昨夜里不小心吹了点儿风,和那没关系。”苏琳钰嘟囔着,低垂了眼,神色正经起来,“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林平岸也收起了他的懒洋洋,道:“北边派来的人现在还是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姓孙的倒是提出来休战,可是他逃回老家后,又去了东边,应该是想勾搭上那儿的人。”他观察着苏琳钰的表情,揣摩着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苏琳钰眼里翻涌着骇人的凉意,却十分淡定地回答道:“不急,就先按原来商量的办着,那孙子既然敢招惹那伙人,北方的就不会放过他。我们着什么急?”

林平岸不着痕迹地皱了皱他的斯文眉毛。

苏琳钰一瞬间恢复不正经,仰头倒在靠背上,撇着嘴,带着浓浓的鼻音装着可怜道:“可是他们把我的名声弄坏了,所以还是得付出点代价的,我就……”

他还没说完,林平岸笑着打断道:“你装什么?不就是你自己干的吗?”

苏琳钰胡搅蛮缠道:“我就顶多是那推波助澜里的浪,这浪能不能浪起来还得靠风啊。我不管,这孙子肯定毁我名声了。”

林平岸笑道:“孙子我不知道,倒是抓到姓章的掺和了。”

苏琳钰想不通了,他和姓章的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现在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姓章的就算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也不应该来搞他啊!

不过倒也方便,省去了很多麻烦。唔,不想了不想了,脑壳疼脑壳痛。“算了,由着他们去吧!我睡会儿。您老人家该干嘛干嘛去,我好的很呢!”

林平岸觉得他要不是病着此刻兴许又上蹿下跳了,眉毛终于舒展开来。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儿,轻笑一声离开了。

等林平岸走了,苏琳钰叹了口气,没多时也真昏昏沉沉睡着了。

苏琳钰接连病了两天,这两天里整个苏府的人跟着倒霉。下人们战战兢兢,生怕被揪到一点错处,走路都是轻手轻脚地,然而这样苏琳钰还是不消停。

“明明是少爷某天早上自己说不让我进他房间的,今天却怪我没叫醒又他让他做了奇怪的梦。”

“说起来,少爷前天早上自己偷偷摸摸把他以前最喜欢的那套衣服烧了,就我们都觉得丑却不敢说的那身。”

“他今天让我把房里院里摆的花都移走,说自己花粉过敏,还让我把房里挂着的古画收起来,因为里面有花……”

“还张罗着要换床呢!还一直说着以后再也不去看戏了。”

“换床和看戏有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呢!”

“……”

苏少爷的想法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苏琳钰那天说了一句,胡瑙就抓紧吩咐人调了档案送过来,正是林平岸在桌子上看到的那份资料。

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安静躺在桌子上,里面记载的东西却是洪水猛兽。

档案年岁久远,尽管表面已经清理干净,褶皱里还是藏着污垢。

陈旧的封皮,薄薄的几张纸,寥寥几段资料,就这样封印了一段过往,隐匿了纠缠不清的恩怨。厌恶,憎恨,报复,血流,残肢,尸体,所有的污秽都被埋葬在时光的尘埃里,伴随着案件经手人知情人的遗忘而消散。只有苏琳钰这个唯一幸存的亲身参与者,念念不忘,甚至说是无法遗忘,在阳光明媚之下,孤单地怀揣着这段最黑暗、最血腥的记忆。

苏琳钰看了半天,没有动作。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以主动重新揭开那段黑暗记忆的准备。苏家当年的事情成了谙然所有人的口中秘辛,成了茶余饭后偶尔想起来诽议两句的谈资,他一直都知道的。外人谈起这件事顶好也就是评价一句凶手令人发指或者苏家那孩子遭遇可怜,这些人闲得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何其可笑,却也没法称上一句凉薄。

没有亲身经历,永远无法知道个中滋味。

几句轻飘飘的谈论,却没人知道那对苏琳钰来说是沉重的一生。他一直觉得自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也就是个壳子,苟延残喘罢了,可是还是不被人放过。

这件事,困扰了他这么多年,让他画地为牢,冰封桎梏。那个该死的病也因此而起,就是从那个时候,缠上了他!

夜夜的噩梦,一闭上眼睛就围上来的鬼魂,纠缠不休!他很后悔,怎么当时就活下来了呢?为什么他要那么怕死?原来活着的资格不是每个人都配拥有的。

年少的人都会犯错,可是为什么他的就要不可挽回,就要反复惩罚?这个错让他身坠地狱还不够吗?为什么如今还要被人硬生生翻出来,让他亲手揭开这层疤?!

苏琳钰下意识咬紧了牙关,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个不停。

……又犯病了。

上次在戏园子也是这样。

他突然想起了那人的脸,想起了那夜的梦,那是唯一一夜,他没有被噩梦惊醒。

突然,好想见他一面。

苏琳钰生着病也不老实,还要想着新近的这个案子的事情。就这样折腾到了第三日,伤寒不仅没好,还病得更厉害了。早上起来就起了高烧一直不退。连忙又请了大夫,一诊脉,说是忧思过重。

林希乐心道:哪儿来的国家大事让他忧?我倒是记得迷迷糊糊看见他昨天前夜爬起来洗凉水澡来着。

与此同时,遇春园从中午开始就闭馆,戏迷心急如焚,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得个和“败坏风气”一样的下场,刚开始里面传出来的消息是有大人物包了场,可是一场戏唱到天黑还没结束,后来据说是苏大帅来过之后调戏了戏班里的姑娘,姑娘太伤心了要暂停营业,开业时间待定。戏迷心碎声一片,之后一段时间苏宅墙上经常可见石头砸出来的痕迹的事暂且不提。

苏琳钰真的很生气,深更半夜的,他本来就高烧难受,按着性子让大夫把了脉,捏着脖子灌了几服药,身边人还来来往往,好不容易迷迷瞪瞪地睡着了,那个蹭吃蹭喝的骗子居然还哭哭啼啼要来探病!咋的,怕我一命呜呼你没饭吃了?

张梓舒也很郁闷啊!她睡得正香被叫醒,大晚上不睡觉闹什么啊!卧底这个活可真不好做,成天提心吊胆不说大半夜还要出工。

“林大哥,我进去看看就出来。”她偷偷打了个哈欠,挤出两眼的泪。

林平岸看她居然急哭了,不禁流露出一丝好感,就苏琳钰那样,居然还有人肯为他担心,但想到苏琳钰对她的态度,仍然拒绝道:“四姨太不要为难我,少爷已经吃过药睡下了,您也不要担心了,回去歇下吧。”

张梓舒挂着两行泪,呜呜咽咽起来,她平时观察出了,苏琳钰身边的人,就林平岸最好说话了:“求求你了,少爷这样,我哪里睡得下?就让我看一眼也好安心了,真的。”真的,就让我看看吧,不看我没法去睡觉啊!

林平岸压力更大了,可怜这个姑娘了,一腔真心喂了狗。接下来可能要隔离她和苏琳钰一段时间了,长痛不如短痛。“对不住了,真的不行。”

张梓舒继续努力施展演技,林平岸暗暗想着为她好,许是不注意,两人声音慢慢大了起来。

苏琳钰迷迷糊糊被吵醒,听见了女人不休的啼哭声,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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