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冉筮!”
背后一声高喊如暗夜的闪电,冉筮魂魄瞬间被人塞回了胸膛。身体下意识的回身,他又能感到生命的实感了。
宴会上还是那种轻快和压抑交织的氛围,冉筮看着喊他的下人,那下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他有些记不起来了。
这是第二次考验。冉筮心咚咚咚跳着,他不能胡思乱想了。他不再是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盲人,呆的地方也不再是安详舒适的小屋。他还记得自己要报仇,名字是最能暴露他身份的东西。无论景占是以怎样的方式知道了自己的真名,他都要完美的披紧这层皮。
王淳按照华祎的吩咐对着侧席喊了一嗓子。在一旁站着的宝蓝料子瞪了他一眼。王淳看着他模样熟悉,但是这狠狠一瞪又让他有些不敢抬头看。
他硬着头皮,依吩咐,递上说辞下去了。
参加这宴席的人,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物。王淳很会观察,那华府千娇万宠的小姐都不得不远远站着服侍,那离着宴席近的人,岂不是更加尊贵。
华府总是在招待着高官,王淳知道自己粗野不懂规矩,可面熟是改不了的,他拦住使唤下人的管家,低声询问:“老伯,今日来的是谁啊?”
管家用手指代替嘴巴指挥起佣人,才让这张尊贵的嘴巴得了空闲,他口气里满是不耐烦:“你问这干什么,我还有活儿呢。”
但是转念一想,管家又怕他纠缠自己,耽误了自己做活。他看周围的人都被自己打发出去,觉得对王淳说了也无妨,一个穷酸混混,没什么大出息。可是再怎么样也是主子家的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他还是有种获知信息的骄傲。他严肃地凑过头到王淳胸前,眼睛直盯地面,好像土地为他可以掩藏秘密,声音低矮像是匍匐在地面的草:“你最近没出门?是城里的那位来了。”
“城里那位?”王淳心跳漏了一拍,身后的还留着宴席的紧张,管家一顿吩咐,他恍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菜被撤下了,景占和华祎说话还是那样的漫无目的。
“不提这些事了。”华祎的胡须在他开口说话时,****的抖动,“将军府素来冷清,这次问起,也是想给我府上一些多出来的丫鬟小厮们找个好去处。”
“如此,便是县令心善了。”景占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这冷清的将军府,也用不了这么多的下人。”
“冷清,诶呀,冷清还不是因为没有个女主人。”华祎终于说到了自己的终极话题,他面目透露出一点得意,又恰到好处的平复成平静。他可不能让终于到手的成果变成飞灰,如此辛劳的举办,这个宴会的花销,是半个内院一年修缮的话费。
试探为主试探为主,华祎即将胜券在握。
景占回应了华祎以沉默,半晌才吐出一声浓重的叹息:“戎马生涯,战死疆场,不能耽误姑娘家啊。”
华瑛心中一动,只见景占面上还是冷凝,眉目中却为他说尽了无奈。将军其战功已是不朽,又加上如此心肠……华瑛少见的动摇了,再加上将军相貌和仪容不似她猜想那般粗犷。
或许这也不错。华瑛恍惚中察觉手尖一点冰凉。
“瑛丫头,你的酒都倒撒了。”华祎的衣袖濡湿一片深色,怒气让他下意识说出了华瑛的乳名。随后他又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华瑛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是的,只要这样……
这种巧合般的幸运让他觉得自己被上天眷顾,就差临门一脚了。巨大的幸福感冲击了华祎,他却要抑制嘴角,用隐含兴奋的颤音说出那句:“你刚才在看什么,竟如此入神。”
“将军。”冉筮压低声音,询问他的意
见。事发突然,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段的话外音。
景占安抚般拍拍他的手,事情到这种地步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静观其变。”
华瑛作为这个话题的主角,却是在两难。女人的矜持让她难以说出父亲预想中的言语,但是作为女儿,她应该说出这种言语。
华瑛的身体,抖动了起来。两方思想的争执,让她变为沉默的岩石。没人可以等很久,她要向父亲求救。但是贪婪已经让父亲面目全非,父亲狂热的眼神最终压倒了她。她濡忍,说出了那句:“将军英姿勃发……”
奇怪的是,话只要开头,就顺畅了很多,廉耻与羞愧丧失了它们的地位。说话的那人仿佛不再是华瑛本人,那人越说声越低,最后又停下了句子。她看着父亲披着震怒的外衣狂喜,她又看着将军的沉默不语。
话,被她说出去了!她求她父亲把她嫁给将军,这种话,她居然说出去了!她的脸被怨和妒蒸红,她抬头看着父亲,父亲外露的目光又让她低头不再看他。
“你看这孩子,你看这孩子。”华祎的声音不知是无奈还是自豪,总体讲,还是自豪居多,可是婚嫁也不是他一个人能说定的事。他刚从梦一样的自豪醒来,看将军毫无表示,心里也不由忐忑一下,声音也微弱些,“将军您看……”
景占也觉得这种情况棘手,若是平日,直言拒绝并无不可。可现在,人就在面前,一个说不好就是让一个姑娘丢了面子。可能华祎也是算到了这一点,他轻扣桌子,哒哒哒的声音只传给了冉筮。
现在冉筮是不能和景占商量,他脑子里倒是有些主意。他着急说给景占,但是所有人都看这边,他也不像刚刚那样方便小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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