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2)
我有三个小伙伴。大白,二宝和粉红。大白是企鹅,二宝是棕熊,粉红是小象。它们都是玩偶,对了,还有小鹿,它是抱枕。
它们给了我很多的安全感,它们都曾被我的眼泪浸泡过,它们都听过我的心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比朋友亲密,比家人贴心,比我自己了解自己。
我有些想念它们了。
我还想起了另外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有一个很具有旧时代意味的名字:三娘。并且她的故事,还带了一些诡异玄奇的色彩。
她也确实是很老一辈的人了,我偶尔听说过她的故事,并不完整。所以穿凿附会,根据自己的理解讲出来。
三娘从前引以为傲的,是她的三寸金莲。可能她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这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稀奇景观。她那时候已经很老很老了,须发皆白,连牙齿都掉光了。我模糊记得她用一块长得不能再长的白布裹脚,我偶尔遇见一次,都能看出她的慎重和小心翼翼。她从不认为小脚是自己的不足,她接受并且满足。
三娘的娘家极其遥远,跋山涉水而来。她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她是当年这地界唯一一个坐花轿成亲的人。每次说起来的时候,她满是皱褶的脸顿时舒展开来,瘪瘪的嘴唇笑得略显羞涩。
她的夫家,当年祖上是有名的地主老爷。她说是嫁过来,其实不过就是做人家的二房,或者是三房,我记不太清了。从这里也可以说明,她年轻时候一定姿容艳丽。据说,那地主家的院子靠着山起了宽宽的一大排,左右围墙高筑,家养恶犬十几条,相邻几个村的地界都是他们家的租户。家财富足,人丁兴旺。我小时候有幸路过那里,早已经是断壁残垣。隐约可见的是那长长的石墙摇摇欲坠,荒草丛生。至于屋子什么的,早已经没了,只剩那些圈起来的地基边缘的界限还隐隐看得出的确是屋宅广阔。毕竟一间屋子范围的地上,嫩生生的菜苗看起来数量可观,更何况光这住宅区部分,土地就分给了好几户人家。一道一道的矮墙还区分出了这庭院大致的前后左右,右边还有一口深井,左后方是青翠的竹林,正前方是一片平坦开阔的土地。
听人说,这地方晦气得很。然而我的故事暂时还说不到这里,此后的情节,还要从三娘成亲那天说起。
据三娘说,她成亲那天,吹吹打打,一路喜气洋洋,路过有人的地方时,四周都是惊叹艳羡的声音。但是轿子出村不久后,刚上了山路,后面却跟上来了一匹狼。送亲的,抬轿的,吹打的,一时间害怕得四处逃窜,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得远远的,就连媒婆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她坐在轿子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跌跌撞撞被人不知道连人带轿扔去了哪里。当她从轿子里出来之后,四周空无一人,那狼就蹲在河岸边看着她,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格外瘆人。她当时心里害怕,却腿软得走不动道。好不容易攒起劲来往前走了几步,裹得精巧的小脚却拖了后腿。她踉踉跄跄跑了几步,后面那狼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当她吓得跌坐在地上,想着只怕要被狼吃了时,那狼却衔了一只绣花鞋丢在她眼前。她这才发现,不知是太过害怕还是怎地,竟是连掉了一只鞋都不知道。她看着这狼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将鞋穿好,就这样对着它呆呆坐着。一人一狼就这样互相看着,良久,她才发现,这狼脖颈上一圈白毛,与她以前打猪草时见的一样。尝试着打量了好一会儿,她试探着叫出从前自己给它取的名字,他竟然也真的一动不动地坐着。三娘说,那会儿,她只要去打猪草,它就会在边上陪着她,后来不知怎地,便再没见过了。
想着这些,她才不那么害怕,于是凭着感觉自己往前走,想要走回到正道上。那狼也就跟着着她一点点地向着前方挪,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心里忐忑,当下那狼反到成了安慰。不久,她的夫家带着一群人找了来,彼时她站在桥上,那狼就蹲在对岸,看着她被人接走后,一溜烟就逃进了林子里。三娘总爱一脸骄傲地说,它知道我成亲,来送我呢?
谁知道是不是呢?或许只是三娘给自己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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