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乱2(1/2)
夜风吹过,衬托着巫族此刻一片狼藉的景象,街边一个半大的竹篓子被风刮起,砰砰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阴气森森。
街道中央,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孩儿一蹦一跳,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冷月映照在他的脸上,平添几分寒意。
阴风阵阵,尘土飞扬,忽然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小男孩儿眯起眼睛,恍惚间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颗包着金纸的糖果。抬眼望去,每三两步的地方就有一颗糖果,一直延伸到远处拐角的巷子里。
小男孩儿望着那黑黢黢的巷子,又看了看手里亮晶晶的糖果,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路捡了过去。
巷子里有些黑,只有尽头的那间木屋里亮着油灯,一个穿着红衣的美丽女子正坐在屋里的圆桌前。圆桌上有一个竹篮子,里面放的全是五颜六色的糖果,那女子手边有一沓金纸,正在一颗一颗的把糖往里包。
女子抬眼望着小孩儿,眼里风情万种,柔媚至极,冲小孩儿招手道:“过来。”
小孩儿不由自主地往前踏了一步,片刻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把脚收了回来,面露迟疑之色。
那女子也不恼,端起包好的糖果,温柔道:“来,这些都是给你的。”
小孩儿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转身就跑。
那女子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眉眼间闪过一丝狠厉,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化作一道红芒朝那小孩儿跑走的方向追去。
街道上被巷子里亮了不少,却还是有些灰暗,女子的眼珠微微泛着红光,在瑟瑟的夜风里搜索着。
右后方传来一阵响动,女子猛地一转头,正好看见一个孩子的身影扭进一个拐角。那女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步一步地朝那个拐角走去。
“你是在找我吗?”
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女子顿了一瞬,回过头发现方才跑进这拐角的孩子正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舔得津津有味。
红衣女子眼珠转了转,心底暗叫不妙,她两眼发狠,抬手就朝那小孩儿抓去,岂料被这小孩儿堪堪闪身夺过,这女子心道中计飞身就想跑,却被凌空而下的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飘渺缠天带。
“要引你出来还真不容易。”
不远处一家店铺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夏云见嘴里叼着根草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司铭,付丞玉还有唐家等人。
夏云见走到阿啾旁边竖起了大拇指,阿啾继续舔着冰糖葫芦,伸出三根手指头。
夏云见脸一歪,反问:“不是两条吗?”
“还有一条是利息。”阿啾一本正经的解释。
“你!”夏云见捏着阿啾的鼻子龇牙咧嘴,“你还真是不能吃亏啊。”
司铭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别玩儿了,办正事要紧。”
夏云见放下手,“不就是三条鱼嘛,给你做给你做。”
“果真是你们。”付丞玉望着被飘渺缠天带捆住跌倒在地的女子开口道:“既然捡得一条命,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为非作歹?”
那女子望着付丞玉的眼神异常歹毒,仿佛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千刀万剐。夏云见三两步窜过来搭上付丞玉的肩。
“小玉玉,看来她很恨你啊。”
付丞玉眉头紧锁,夏云见转头望向那个女子,只是嘴才刚张开一句话没出口,忽然一阵刺耳的尖啸,紧接着一团白色的影子便闪了过来妄图救走那红衣女子。
只可惜,这飘渺缠天带乃九天神兵,岂是他们这点
微末的道行可以抗衡的。
那白影在即将触碰到丝带的时候被砰地一声弹开,重重砸上街边的青砖墙上,众人这才发现那白影竟然是只狐狸。
雪白的狐狸嘴角溢出鲜血,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可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看向红衣女子。
“姐!!!”
红衣女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她不停挣扎着,可越挣扎这飘渺缠天带便收得越紧。看她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模样,夏云见顿了顿,终究是有些不忍心,迈开步子朝那只白狐走去,才迈了两步就听到司铭的声音。
“小心有诈。”
夏云见对他点了点头,几步过去抱起那只抽搐的狐狸,将她抱到了红衣女子的身前后便退回了司铭身边。
“姐,姐,你还好吗?啊?”
红衣女子涕泪横流,而那只白狐除了怔怔地看着她抽搐之外,没有半点别的反应。
红衣女子哽咽道:“我不是叫你别出来么,你怎么就不听呢?”
眼前的一幕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原以为会有一番激战,结果上演了这么一出姐妹情深,夏云见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们做错了?
夏云见微微靠近司铭耳边,小声道:“是你的飘渺缠天带太厉害,还是这狐狸不禁打?才一下,不至于那么要命吧。”
司铭轻声道:“它身上本就有伤,而且很重。”
“伤?什么伤?”
司铭淡淡暼了一眼付丞玉手里的奔月,夏云见眨了眨眼睛,上下嘴唇轻轻抿了起来。
随行而来的唐焱怒道:“妖孽!你为何杀我族人?”
红衣女子并没有回答,依旧对着白狐不停的呼唤,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狐毛上,晶莹剔透。
“我问你为何杀我族人!?”
夜风萧瑟,良久,那红衣女子终于抬起眼,朱唇轻启:“为何?我是妖怪啊,杀人需要理由吗?”
唐焱怒火中烧,拔出腰间的剑就要上前,唐忆商赶忙拉住他。
“大哥,冷静。”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在空云山杀人是为了报复,而在这儿杀人是为了疗伤。”
那红衣女子慢慢转头看过来,夏云见皱着眉头,继续道:“你们在空云山做恶,被小玉玉打伤,于是你和这只白狐狸一路逃到巫山,因为受伤太重,所以抓活人吸食精血用以疗伤,对吗?”
夏云见说他看不进去书,其实只是因为他不想看,并非真的不是念书的料。他很小的时候就能对锦姝婆婆的百草集倒背如流,看一遍的巫术心决便能牢牢记住。他并非不是读书的料,只是没那份心思罢了。那天怀疑和狐妖有关之后,他便去唐家的藏书阁里查过,妖吸食人精血,原因有二,一为修炼,二则为疗伤。
那女子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夏云见。
“可是我不明白,巫族的人前些日子一直都在什刹阵里,没了猎物你们为何还不走?”
那女子不再沉默,“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是,我姐姐被伤得太重,根本已经动弹不得了!”说罢她恶狠狠地瞪着付丞玉:“都是他!都是他害得!”
付丞玉叹了口气,摇头道:“是你们自己为非作歹害人性命,我只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那女子听到这四个字,竟痴痴笑了起来,越笑越疯癫,怒道:“为哪门子的民!除哪门子的害!圣衣族的那些人,杀害了我们多少同胞!?活生生地扒皮抽筋,嗜食血肉,还把我们的皮毛穿在身上,难道我们就活该吗!?我们就不能反抗,反抗就是害!对吗!?”付丞玉身子震了震,脸色略显苍白,好看的眉毛都皱了起
来。
“那巫族的人呢?”夏云见的声音穿透那女子怨毒的目光,砸在她身上,“平白无故丢了性命,又是该还是不该呢?”
红衣女子深吸一口气,似是有些理亏,没有回答。
夏云见顿了很久才继续问道:“那些活尸,是否和你们有关?”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你说是就是咯,反正你们凡人在我们身上安的罪名还少吗?”
唐思隐隐有些动怒,喝道:“做了那么多坏事还理直气壮,妖就是妖!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女子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置辩。
“我再问一次,”夏云见看着那女子,沉声问道:“到底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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