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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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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谁的反?韩安的?王叔的?”韩璟看着王远安,眸中烧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灼亮。

王远安惊骇欲绝,几乎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杨运抿着唇,犹豫片刻,站到了韩璟身后。

王远安后退半步:“好啊,韩璟,你是早就想好的吧!难不成营中的毒也是你下的!”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神色都微妙了一下,问询匆匆赶来的几位统领听得这话,也不由在旁驻步,看向韩璟。

杨运对这种怀疑的眼神实在不满,皱起眉头:“你脑子没毛病吧?”

王远安冷笑一声:“韩璟,你是想造反?把大家都关在大营之中,以毒要挟让大家为你所用——否则为何,你一回来,大家就中毒了,而你还不肯将中毒的军士送到新郑去。”

韩璟扬了下眉:“王统领别忙着质疑我,先回答我的问题,我造谁的反?”

王远安咬牙:“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韩璟闻言,垂下眼笑了:“你王远安第一天到禁军?”

柯细忍不住笑出声来,被暴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子收了表情。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韩璟!你竟言辞间都不敬大王,分明其心可诛!”暴容冲出来,指着韩璟斥道。

竟然是他们。

韩璟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弧度:“我有何心,还望两位说明。”

到这一步也不需要互相留面子了,王远安厉声道:“你私锁大营不准出入,军士中毒却不加救治,岂非有挟人命以令我等逼宫新郑之嫌!”

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看向韩璟的目光惊疑不定。

对啊,为何将军一回来军士就大规模中毒,而将军还依旧封锁内外,不将他们送医……他们,状况可都不太好啊……

韩璟神态几乎还称得上温和:“我也很想问,为何我刚下令封锁内外抓‘楚国叛徒’,营内就有那么多兄弟中了楚国的妣厉呢?”

“楚国叛徒”四个字加了重音,周围人神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几位统领中的楚人。

王远安瞳孔一缩。

他竟然真的知道!还认识妣厉!!

暴容喝到:“将军不必混淆视听!我只问将军为何不救治中毒的军士?!”

“相传妣厉难产而死,巫师以楚裹其腹葬之,妣厉子熊丽故而建国名‘楚’,用以纪念她。而‘妣厉’这味毒乃楚王室精制,初发会使人有将亡之色,实则并不凶险。”张孺执剑缓道,人群分出一条道来,他朝着韩璟行了个礼,走到他身后,颔首,“既无大碍,为何王统领与暴副统领,要作此姿态,违背军令?”

王远安闻言,艰难扯出一个笑:“我等怎知是什么毒,看到兄弟们这样,自然心急如,”

“一派胡言!”暴容暴喝,狠狠瞪了一眼王远安,“韩璟你居心已然分明,竟还在这里拖延时间!还不快拿出解药,免得真伤了兄弟们的性命!”

王远安嗫嚅片刻没有说话。

也是,到如今这地步,也只能撕破脸了。

周围人蠢蠢欲动,看看王远安和暴容,又看看韩璟。

双方的疑点都太多了,可是……人命要紧啊。

不知谁唤了一声“将军”,周遭顿时嘈杂起来,各种各样的质疑从人群中扔出来,韩璟漫漫看去,却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肃静!”张孺厉喝,然而质疑声愈演愈烈,他眉头狠狠一皱,刷一声抽出长剑,举在头顶,“擅言者斩!”

一声令下,跟随者张孺的一队亲兵齐刷刷地亮剑,阳光下兵刃雪白,周遭顿时一静。

可王远安不吃这一套,他冷冷一笑:“见说不通我等庸人,将军要杀首儆众了吗?”

“那你王远安可要以身试剑,搏个护主而死的美名?”

“将军!”张孺急得低喝一声,现在怎么是开玩笑的时候!

王远安哈哈笑了两声:“将军承认了?”

韩璟闻言,缓缓敛尽了脸上的轻快,眉眼一片冰冷厉色:“孬种就是孬种,不必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承认什么了?我只承认你王远安和暴容里通外国,欲暗度大韩机密于楚!”

满座哗然。

暴容暗暗看了一眼王远安,而王远安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显得很平静:“将军说话要拿出证据,否则属下只能看作将军居心不良,试图拖延时间害死诸位兄弟。”

韩璟扬起脸:“取井水来。”

王远安一怔,而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张孺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惊道:“将军不可——”

韩璟摆摆手,看向王远安:“多说无益,这也不是比试一场定正误的儿戏。我饮下井水,你可敢让我派亲军搜查你的住处?”

暴容狠狠咬牙:不愧是韩非从流民里捡出的狗崽子,够狠!

看向王远安,却见他眼中神色莫名,暴容心下微微一动。

他是不是……有安排了。

果然,王远安笑得甜蜜:“将军有令但行无妨,只是若没搜出什么东西……将军可需要给我老王一个交代。”

韩璟眼皮一动,直直望着他。

难不成,有备而来?

此时,有人端了井水过来,韩璟端过,看着张孺:“我喝下后,禁军暂时由你接管。若有人生事,不必留情面,就地格杀。”

张孺一凛:“……诺!”

说罢,韩璟朝着围在一旁的士兵们,举起了碗,神情诚恳:“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今日惊扰兄弟们,是我作为旅贲将军之过。然而蠹虫不除,国将不安——今日,我与兄弟们共担此难!”

“将军——”人群里传来几声哀恸的呼喊。

韩璟看见王远安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勾了勾嘴角,端起碗一饮而尽。

清冽的毒水,依旧可以润泽干涸的口腔,只是下了肚后,一种奇怪的麻木感很快从四肢蔓延到头部。

他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而耳边传来凌乱的呼唤。

意识涣散前他只觉得有点莫名委屈。

为什么她这次那么慢。

张孺将韩璟安置在一旁,凝声下令:“去搜查王远安和暴容的住处。”他眼底有点发红,看着两个人,又道:“你们二人留下,其他人都先散开,把自己分内事情做好。”

王远安拉着暴容坐到一旁,姿态甚至有些好整以暇。张孺挟怒看着他们,此时却只能沉声安排着一切。

将军走到如今地步,是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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