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一(1/2)
接下来是唐宝的轮休时间, 唐宝跟刘忱换了班, 把轮休推到了授勋那天。
接连的高强度工作, 让唐宝的身体有些受不了。
她会抓紧每一个间隙,做点简单的瑜伽动作, 尽量去放松自己,减轻带给肚子里宝宝的压力。
有了期待,时间就变得格外的快速。
她在授勋前一夜,下了班, 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直接回了酒店,洗了澡,草草吃了泡面填饱肚子, 立刻躺下睡觉。
她要好好补充睡眠,明天精神焕发的去为苏臻鼓掌。
授勋仪式在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唐宝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精神状态恢复了满格,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没有特意穿得隆重,仍旧是运动服配板鞋。
简简单单的搭配,轻松自在。
梳洗完毕, 她赶到目的地, 她以为她已经够早的了, 没想到热情的人这么多, 四周已经围绕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本地居民和外国群众。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 唐宝打量着前面的场景。
这个地方十分眼熟,但因为变化较大,唐宝花了几分钟才辨认出来。
授勋地点显然经过精挑细选,选在了前段时间击退咧其的火线附近,当时满地的碎渣残骸,此时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虽然当初关押人质的深坑还在,但却已经不如那晚的阴森寒冷。
上午的阳光热辣至极,在无云的日子里,毫无阻碍,密密实实的照射着这片大地。
这里被大致收拾了一下,虽然到处坑坑洼洼,但是面貌已经焕然一新,变得干净和整洁。
空地上,搭建起了简易的棚子,半通明的黑纱被木头支撑开,里面铺上了红地毯。
地毯中央是一长排的桌子,简单又不失大气,这便是这次授勋仪式的主席台。
桌子上一字排开名牌,名牌上添加了各与会的联合国与中方领导的名字,与座位相对应。
主席台旁是一个红色的演讲台,小小的,刚好容纳下一个人站在后面。
横幅像过年贴对联一般,拉在棚子左右两侧,以及最上面。
十一点整,授勋正式开始,喇叭里开始播放《分列式进行曲》。
熟悉的音乐一响起,唐宝有点恍惚,一瞬间,似乎回到了学校运动会的时候。
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到研究生,每年的运动会上,这个音乐都会不停歇的滚动式播放一整天,她闭着眼都能完完整整的把旋律哼一遍。
伴随着背景音乐,维和军人列着方阵,踢正步走过来。
每一个人都头戴蓝色贝雷帽,脖子系着蓝色围巾,脚蹬作战靴,手持步.枪,帅气的姿势一登场,立刻引起叫好声阵阵,唐宝隐在呐喊声中,悄悄喊着帅,为他们加油。
排头两位军官分别举着联合国会旗与中国国旗,经过主席台的时候,立定,转身。
唐宝看着那熟悉的鲜红色,热泪盈眶。
她想家了,真的非常非常想,其实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很思念远在万里之遥的家人。
现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苏臻能够平平安安的,她想和他一起,一起回到北京,回到他们的那个小窝。
而这个心愿,在不久后,就能够得以实现。
升完国旗,联哈团秘书长亲自为他们佩戴上了“和平勋章”。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而且快速,演讲台后的秘书长宣布“授勋仪式”圆满成功的话音刚落地,周边的气氛猛然爆开,围观居民,都欢笑着开始鼓掌欢呼。
唐宝一直知道兔子维和部队在当地居民中的口碑很好,和他们都相处得十分融洽。
但因她接触得少,很少直观感受到,直到此刻,看到面前一张张开心的脸庞,她才真正了解到,这种友好已经扎根到了大家的心里。
哈克的居民,酷爱跳舞,还有他们那种独特的表达喜欢和欢乐的叫声,相当具有特色,这似乎是他们的种族天分。
唐宝有好些次跟随部队执行任务,帮助村民后,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都会载歌载舞来欢送他们。
哈克的舞姿十分热情奔放,配上他们的特有的鼓点节奏,非常热闹。
此刻,围观的居民们围绕着维和部队开始跳舞,一天中难得的休闲时光,军人们笑着看他们闹,没有急着回营地,留下来跟在场的人谈笑着。
是难得的放松。
苏臻远远看到她,冲她一乐,颠颠地跑到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腰:“往后挪一点,可别挤着我媳妇和宝宝了。”
“哪有这么脆弱。”唐宝见他紧张兮兮的,哭笑不得,新爸爸上任三把火,他已经烧了一把。
“你今天的衣服,是我上次在胸口绣了‘宝’字的那件?”唐宝盯着他的迷彩服,笑眯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苏臻对着自己的左胸口看了看,那里一个大口袋,没有丝线露出来啊。
“心灵感应!”唐宝微扬着下巴,挑着眼角,喜滋滋地看他。
苏臻被她那副样子惹笑了,这是什么求表扬的神情,太明显了。
但她是他的媳妇么,拍拍她的马屁,让她高兴高兴是他应该做的。
今天这种重要的场合,他当然想要穿一套最重要的军装过来。
用唐宝的话就是“这件是他最帅的一套军装”。
“苏臻,我就说怎么一解散,就没见你人影了,原来是跑过来哄媳妇了。”陈骞连长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满都是笑意,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
“领导,我的茅台您可别忘记了啊。”苏臻笑嘻嘻的提醒他。
陈骞一脸的无奈:“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现在可还是我的。”
“早晚都是我的,您可别再肉疼了,您可亲口答应过的,要送给我的,不许反悔,我费了多大口舌啊,三寸不烂之舌都被说烂了,您才肯割爱。”
“知道我这是割肉,你还来抢,土匪都比不上你,你的心太黑了,小唐啊,你以后可得管着点小苏,他这人,黑。”
唐宝笑嘻嘻的点头,苏臻一挥手:“在部队,您是我领导,在家里,我媳妇就是我领导,我们家是标准的妻管严,媳妇就是老大,坚决贯彻实行一妻一仆制。”
瞧瞧,这人说的是什么话!小嘴被开过光了?抹了蜜了吗!
她爱了!
唐宝笑疯了,歪在苏臻的怀里。
陈骞也被他逗得不行,笑着摇摇头:“要我的茅台可以,但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满足了条件才行。”
“那是必须的,领导,你就等着把肉割下来好了。”
这两人一来一回说了半天,就是不透露具体内容,像是有默契的避开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什么条件?”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越是遮遮掩掩,唐宝越好奇。
“到时候,你就晓得了。”苏臻冲她神神秘秘的一眨眼。
这个小子,太吊人胃口了。
这边还在打趣,那边已经开始又热闹了起来。
附近的几个小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锅碗瓢盆当做架子鼓,直接在空地上席地而坐,拉开了架势,叮叮咚咚敲了起来。
敲击的动作似模似样,旋律节拍都抓得很准,显然是练习过的。
等他们一曲完毕,人群中有人高举一把小提琴,扯着嗓子问谁会拉。
唐宝一点也不怯场,立刻举手,抢着说自己会。
她在善意的起哄声中,接过小提琴。
这是一把非常陈旧的琴,上面布满着斑驳的痕迹,甚至已经掉了不小范围的漆,音大概也不准了。
可是,谁在乎呢,在这里,没有昂贵的乐器,没有娴熟的乐手,但他们此时的开心,并不会因此而减少一分。
几个小孩子很活泼,笑着闹着,争着要给她伴奏。
坐最中间的那个孩子很羞涩,偏着头,抿着嘴巴笑着看她,没有像同伴那样跳起来叽叽喳喳。
唐宝笑眯了眼睛,当然同意。
她想了想,试探着说了几首曲子,可是他们都不会。
直到她说出“where is the love”,那几个孩子都兴奋的点头,包括那个羞涩不说话的孩子,眼里也露出了喜欢。
一把走调的小提琴,几个锅碗瓢盆,这一个奇怪的组合就这样临时搭建起来。
虽然节奏不是很契合,但在场的人却十分给面子,不断发出欢呼声和口哨声。
苏臻伸直右臂,给他们一个高空点赞。
唐宝看他那个样子,虚荣心大增,哈皮得不行,激动之下,连续拉错了好几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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