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吴路鼓起勇气,面无表情地啃着玉米。
什么味道呢?
向日葵般暖洋洋,葵花籽般淡香飘,不看玉米真面目,君能猜否?
“你就是我恋爱的理由!”伴着滚滚天雷,一个女声猝然呐喊道。
什么**台词?
吴路被雷得牙齿一顿,差点咬到舌头。眼一斜,只见学妹捧着手机开始小声抽泣。
屏幕上,艳紫的霹雳闪电硬是闪出了爱心颗颗,死肥死肥的水鸳鸯在乌云间咕咕鸡鸡地尖叫逃窜。
这是发生踩踏事件的节奏啊,吴路腹诽着。
“轰轰轰!聋聋聋!”
带着《命运交响曲》的节奏,阵阵闷雷响起,一朵名叫麦内母医死蜗沃艾尼的巨大乌云举着“麦内母医死沃艾尼”的粉红牌子艰难挤入大约100cm2的屏幕。
“哗哗哗!啦啦啦!”
一条条水柱刹那从麦内母医死沃艾尼的身体里喷出,非常真实,毫不夸张,大雨如注而下......
同时,悦耳动听的鸣叫从麦内母医死沃艾尼身体里响起,盖过闷哼雷声,仿佛......是那什么鲸的鱼在叫。
吴路眯着迷离的眼神,啃完了嘴边的玉米。
从洛城手里接过纸巾,将光秃秃的玉米杆随意包裹暂放于扶手处,吴路小声假咳两下冲泪流满面的学妹问道:“那个……学妹,请问这网剧叫什么?雷得很特别啊。”
“嗯?哦.”学妹看了一眼吴路又将视线转回手机道,“叫《霸道小姐穷书生》很虐的,呜呜呜......”
“......是吗。”吴路面部僵硬,傻了一会儿只憋出俩字。
屏幕里的镜头一转,出现了一位姑娘。老派的古緑色衣裳秀着万紫千红,浓密长发盘成足球大小,坚强不屈地立在后脑勺。
肤浅的**导演可能觉得衣服太过红红火火,所以发饰妆容全配了恍恍惚惚的绿油油,徒留了缄默的服装组,忽视了演员的哭诉,顺带无视一下化妆师的抽搐嘴角。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这镜头居然是个长达10s的特写?
在雷闪电鸣之际,爱画画的吴路狠狠抱紧他的审美观心想:还好还好。
从砂锅里夹起一块海带,吴路选择沉默,继续看戏。
哗啦啦的水声里,镜头里的“妖艳”姑娘除了泫然欲泣的大眼睛,服饰上没有一丁儿水分。
这网剧不要太假,吴路在心里啧啧称奇。
“哗!哗!哗!”一道“瀑布”刹那从天而降,正中某姑娘儿!
吴路右手一僵。
摄像师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好,镜头猛然拉远。
绵绵假雨飘,漆漆墨云胖,油油滴姑娘忧忧滴泪,字字滴哀词难成句,声声滴心碎无人晓,小小滴乡思如今雨。
哗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大雨”过后,及眉的微厚刘海,一股股耷拉在额头上。像什么呢?刚从海里捞上的海带见过没?
还有那掉妆的緑色眼影眉毛腮红睫毛嘴唇,可怖啊,油腻啊,我滴天,你是新生的海带精吗?
吴路抿着唇,默默放下竹筷,将蝴蝶海带于砂锅放生。
“呜呜呜......人家可是天山雪莲,才不是海带精!”学妹看着手机呜咽惨然道。
嗯?
吴路扭头瞪大了眼,仔细打量学妹,又瞥了一眼手机,惨不忍睹,果然是丧心病狂。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二重奏,走你!
吴路替大白花心疼一瞬后,从砂锅里稳稳夹起一块小猪排骨,他最近对妖魔鬼怪事件很闹心,实在不想理,索性随她哭吧。
咬一口,嗯!味道还不错。
“为什么?呜呜,为什么你不爱我?”霸道小姐一点儿也不霸道地说。
吴路闻声再次斜眼看去,镜头转向了一位很是眼熟的书生。
墨发以青带半束,于狂风中啊,一丝不乱,水蓝直裾祥云纹,月白大氅墨兰开,于暴雨中呀,纤尘不染,他的五官,剑眉星目,他的神采,气宇轩昂,这让风雨都乖觉绕道。
清新俊逸的模样仿佛在说:“老子就是清纯不做作!想咋样啊!看毛看那——”
这时,一面半人高的椭圆铜镜静静又缓缓地挪入,悬于白面书生旁,镜里可不是那泪如泉涌的海带姑娘吗?
啧啧啧,惨无人道。
“这位小姐.”书生抬手轻轻挥了挥衣袖,铜镜赶忙风驰电掣的消失,他徐徐转头,留给镜头一个完美侧脸,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目仰头83°,停顿大约3.8S,再而后,郑重开口道,“本太.祖......不,鄙人德薄能鲜。”
“呜呜,不!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卓尔不群满腹......呜呜呜惊纶。”霸道小姐嘤嘤啜泣道。 在霸道小姐“崇拜的Blingbling”目光下,在一席断断续续且“真心诚意”的赞美之后,书生利落果断地“矜持”道:“不!”
而后,为了保持身体的完美平衡,他!左手插后腰扶脊椎,右手凤足状张开,不疾不徐地抬起,直直地抡了个半圆,再猛然握拳又猛然放出食中二指比了个耶↘耶↗耶--
停顿了2.50s,他再次开口严肃地说:“在下一文不名且二白实在是--”
为什么这个“是”要拖呢?当然是等海带姑娘来接话反驳呀。
“呜呜不.”那一脸油腻的可怜孩子可怜兮兮道,“请不要这样轻贱自己呜,你就是那呜天山里的雪莲,呜高洁傲岸呜,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呜大米,如果呜呜你是一条哈巴狗,我愿呜呜意当你的呜骨头呜......哇啊啊!阿娘!我要回家!”
太阳穴突突如鼓面击打,这不堪的台词,另吴路不忍地松开口中的排骨,我可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国家好青年,礼仪!礼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