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2)(1/2)
“所以能告诉我马克小时候到底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吗?”
“他小时候……不行。我答应过他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欲言又止。
“我想大概是很严重的事了。”
“唉。”她眼眉低垂,“我是真的想告诉你,但是我不能违背我对马克的誓言。马克有段时间真的安慰了在低谷之中的我。而且我只是怀疑他有和知更鸟联络的嫌疑——我还没有完全的确定。如果因为他有嫌疑就出卖他心中最压抑的秘密,那我也不配为人。就算是你,我也不能随便告知。”
“那能给我一点点小细节吗?”
“和他的家庭有关。”
“好的,我不会多问你。”
那天晚上,我搬进了向知语的卧室当中。我知道这一切不会很长久,但是我一直为此兴奋。就算过段时间我会回到纽约,住我那狭窄的宿舍,我也觉得这难得的时光对我来说十分的宝贵。
晚饭的时候,我问向知语:
“你在我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从来没有。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高中的时候喜欢你们篮球队的。”
我似乎真的这么说过,可是我已经忘记了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也许是晚上犯昏的时候,我主动跟向知语说的。
“真的没有?”
“遇到你之前,我认为恋爱对我来说有害无益,所以我选择了远离任何与恋爱有关的社交场合,所以我的朋友没有几个。”
“为什么你会认为社交是无用的呢?因为你担心泄露你的真实身份吗?”
“除了担心泄露我的真实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觉得我不适应。我的父亲从小到大把我养在象牙塔里面,我几乎没有学过正常的社交礼仪,也没有和普通人经常交往——这一切得重新学,而且学起来并不比法律容易。当我逃离了象牙塔,面对我的是能够撕扯人血肉的铁丝网。我害怕受伤,我害怕对别人过度信任。马克之所以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也只是因为他和我同病相怜。而且我不想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社交之上。如果我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他七大姑八大姨出了什么事我都得去现场,或者打个电话问候。所以不管是华人朋友还是别的种族的朋友,我都不愿意交往过深。除了这点以外,还有就是,我如果想和朋友交往,就必须得和人一起吃饭开派对,做一些浪费时间的事情。所以我一般只是在行业的宴会上,和人寒暄几句,比如江信信——她都没有认出我来。”
“所以你抛弃了无用的社交?”
“你呢?我知道你在中国本土肯定有不少的朋友,是不是来到美国之后大部分交往的只是同事?”
“是这样的。因为语言问题,而且身为警察又不能经常出去浪。我在高中的时候是班上的开心果,因为我经常出糗。我的人缘也算不错,不过我不大喜欢女生小团体。有一个被小团体所排斥的长相并不是那么好看的女孩,我也不排斥。不过就是因为这样,小团体开始排挤我,只是不是明着来——大概是因为我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弯弯绕了,就不能直来直去的吗?”
“你的生活环境简单多了,工作家庭生活三点一线。律师界可比警察界要复杂的多。那个世界里面有不少人倚老卖老。你如果真心跟他们交往的话会伤心的,所以我也只好假模假式的对待他们,想来我也是不愿意信任这些人。就算跳出律师圈子,能取得我信任的也真的没有几个。”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任我的?”
“不好意思,警察女士。我是真的没有办法给你提供一个明确的时间点,也许就是直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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