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头碰头吃汤圆(1/2)
在一片高楼里,有一排小瓦屋在中间。活像一个丑陋小怪兽的四周围了一圈奥特曼,岌岌可危。
孟州今年28岁,单身独居在这一排小瓦屋的其中,是一间约七平方米的小房子里。
屋不大,但堆的东西不少。最里面靠左墙放着一张木板床,右边是一张破烂柜子,柜子上面放着一个电视机。
床出来,左边靠墙依次就是冰箱,小型洗衣机和饮水机。
然后就是厕所。
厕所也是浴室,大概一平米,就是两面墙砌起来的一个小空间,留了一个门的位置,但没门。
孟州一个人住,洗澡上厕所都是直接把外面大门一关就行了,从没想过还要在厕所弄个门。
他指着厕所的位置让小孩儿进去,“那个左右扳的就是热水器开关,左边热水右边冷水,你进去先洗着,我给你找件衣服。”
小孩儿愣了一下,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和怀里的苹果放到孟州手心里,然后三两下扒光了自己,拎着脱下来的脏衣服不要往哪里放。
孟州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忽然就光溜溜地站到自己面前了。
小孩儿是真的瘦,胸前的肋骨透过薄薄的皮肤突出来,整个人晒成了巧克力色,小小一只的,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孟州把那一个半苹果放到桌上,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这衣服我帮你扔了啊,太破了。”
小孩儿点了点,第一次给了回应。
孟州笑了一下,揉揉小孩儿的头发,“你快去洗洗,我给你找件衣服去。”
他这些年来都是一个人住,衣服没几件新的。
因为干的活辛苦,衣服脏的快,干脆就一直穿旧的了。孟州在布袋里翻来翻去,才找到一件看起来比较干净白色短袖,因为工作又脏又苦,所以他一般很少穿白色的衣服,这件应该是被搁置很久了的。又翻出一条自己前些年穿不下的大裤衩子,和一盒买小的内裤,从内裤盒里拿出一条,连带衣服抱在一起,走到浴室前搭在墙上。
浴室的墙比孟州高点,墙有七八厘米厚,他平时都是把要换的衣服搭在上面。
搭好之后才看向小孩,见他交叉着手去洗背后,后背中心黑色那块怎么也够不到,孟州没忍住笑了出来。
见小孩儿无措地看过来又收了笑意,“我帮你搓后背的。”说着从墙上挂钩取下自己的蓝色浴球,是那种长条,然后挤了一手的沐浴露,抹到浴球上,揉搓起泡后,给小孩儿搓起背来,边搓边说,“今天先用我的,明天给你买新的。”
小孩儿长得瘦小,孟州两分钟就来来回回搓了几遍,他没敢太用力,因为小孩儿背上有好几处伤口,看起来是新鲜的,刚刚结了痂,孟州拿手碰了碰,“你这背上的伤口是被人打的吗?”
“嗯,翻垃圾有时候会被打。”小孩儿低着头,背对着孟州,掩在阴影里,瑟缩的动作让人心疼。
这个社会有太多挣扎求生的人。有的人囿于俗世,会想方设法逃离,堕落或自杀。也有的人会将愤恨加诸于那些无力反抗的弱小身上,欺凌,甚至虐杀,都能给他们带来一瞬远离现实失败的快感。
像小孩儿这样的,在外最容易成为别人一朝泄愤的玩具。
孟州试着用轻松的语气说话,“别愣着啊,自己洗洗前面。”
孟州伸手打开热水器,热乎乎的水喷洒出来,溅到两个人身上。
很多脏污混着清水流下,掌下的肌肤变得清爽。
小孩儿伸出手去接洒下来的水,接了满手就泼到自己身上,本来蒙了雾的眼睛在此刻变得明亮。
孟州好笑地看着他,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闭眼,给你洗头。”
小孩儿立刻听话地闭紧了眼。
孟州直接把花洒头取下来,靠近淋在小孩儿头上,另一只手揉搓头发,把头发打湿。
等头发足够湿了之后,把花洒塞到小孩儿手里,让他自己喷着玩,然后挤了一手洗发露给他洗头发。
小孩儿头发挺长挺多的,全是打成结混在一起,孟州屋里没梳子,只好拿手一点点理顺搓洗。
整个过程小孩儿都紧紧闭着眼,双手捧着花洒往自己身上淋,听话得不行。
孟州把头发弄得差不多的时候,从小孩儿手里接过花洒,开始冲洗泡沫。
水从灰色到透明,顺着小孩儿的脸流下,留下灰灰的痕迹,像只大花猫。
孟州把花洒移开,小孩儿立刻把眼睛睁开了。
孟州大掌在小孩儿脸上上下呼噜两下,又说:“再闭一会儿,给你洗洗脸。”
然后挤了一点洗面奶,在小孩儿脸上抹。
洗面奶是他在超市打折的时候买的,像沐浴露那么大瓶,就三十来块。
当时买的时候是贪便宜,用的时候发现洗完还挺凉的,特别适合睡醒油头垢面的时候。
孟州轻轻把搓起来的泡抹到小孩儿脸上,上上下下揉了个遍。
小孩儿可能第一次用这个,生怕泡泡进到眼睛里嘴巴里,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唇地紧紧抿着,脸皱的像个老头子。
孟州笑死,手指都在打颤,在小孩儿脸上乱抹。
小孩儿不清楚什么情况,有点害怕,伸出小手抱住孟州的胳膊。
孟州赶紧止住笑意,拿过花洒把小孩儿脸上的泡泡洗掉。
又给他上上下下冲了两遍,然后拿过新毛巾递给他,“擦干净,然后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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