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四(1/2)
京城最负盛名的医师和侯爷夫妇衣带不解地照顾了整整三日,终于把出世也不过三天的萧知桓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时峯刚从萧望处回来,见萧知桓睡得安稳。旁边的木婉神情憔悴,却依旧守在孩子身边。
时峯同她说道:“你姐姐那边我替你去看过了,丧事礼制以王妃身份操办,西南木府也派了人过来。”
为了照顾萧知桓,木婉连亲姐姐的丧事都没有出席,对侯府内外宣称时骁和自己都有疾在身,实在难出院门一步。
时峯想了想,最后还是告诉了木婉:“春玉她被抓到了。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讲,一个字也没有说。”
木婉给熟睡中的萧知桓掖了掖被子,眉眼间尽是疲态:“萧望不可能放过她。”
时峯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日听到春玉的哭诉,他不可谓不震惊。时峯少年时便与萧望相识,两人虽秉性不同但好在志同道合,所以多年来朝内宫中互相扶持着一路走来。
他知萧望从来表面温润,实则雷霆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如此强取豪夺,有违伦常之事,时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在木婉的苦苦哀求下,时峯决定守下了这个秘密。
他和木婉再三保证,会把这个孩子的身世带进棺材里。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侯爷。”木婉虚弱地一笑,可下一秒她支撑不住地往时峯身边倒去。
好在时峯,立刻把她揽到怀里。
时峯说:“你休息一会儿,有我在。”
木婉睁着眼睛,摇了摇头。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两人皆是一惊。
还好,是青桃领着混世小魔王进来了。
时骁这几天一直被困在东院,三令五申不准出门半步,可阿娘都很少能见到。时骁实在闷得不行。
小魔王别的不会,威胁青桃还是可以的。他告诉青桃,如果再不带他去见阿娘,他就立刻爬到树上去。
时骁一见到时峯,显然是意料之外的表情。他扑哧扑哧跑到时峯身边问道:“阿爹阿爹,你怎么在家啊?你还答应我要带我去校场玩啊,地上的雪都要化了!”
然后,他眼尖地看到了床上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孩子。
时骁站在床边,指着萧知桓问:“这是阿娘给我生的小妹妹吗?”
又过了一日,京城的积雪都化得差不多了。小孩儿们也都跑出了家门,要趁着最后一点还没化成一滩水,最后尽兴一把。
屋内,青桃站在一边看着时骁逗弄床上那个小的,忍不住笑道:“二公子居然能忍着不出门。”
木婉这几日都没好好吃东西,到了今天总算吃得下一些。
她看到时骁对着萧知桓那副兴奋的样子。时骁此刻正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红绳套到萧知桓的脚上,一边套还一边振振有词:“有了这个,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玩意儿啦,要天天陪我玩。”
木婉笑着摇头:“把孩子当小玩意了。”
那边时骁也笑着叫起来:“娘,娘!他醒了!”
萧知桓这个孩子,不知是因为高烧留下了隐疾,还是从娘胎里就这知世间的喧嚣,和普通婴儿相较,他实在太过安静,安静到总让木婉担心一个没关注到他就会默默断了呼吸。
青桃在一旁感叹:“容王殿下的孩子真可怜。”
木婉不语。
床上的萧知桓极少哭闹,比起刚出世那会儿的时骁简直乖巧一百倍。
木婉看着床上的萧知桓,萧知桓也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看她。
“娘,”时骁抬着头,认真地问她,“你怎么哭了?”
木婉怎么也抹不干净脸上的泪珠子,她抱着时骁坐在床边,手里摩挲着萧知桓脖子上用红线串着的血玉平安扣:“阿骁,你还记得姨母吗?”
时骁自然不会忘记那位比母亲还要好看,可总是愁容难解的姨母。时骁还记得上一次见面,姨母难得笑着和他拉钩承诺过的:“是容王府的那位姨母吗?她说下回见面,要给我做好吃的。”
木婉埋在时骁的后颈间,滚烫的眼泪打湿了时骁的外衫:“阿骁,姨母走了,娘亲没有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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