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疯子(1/2)
古辞以前会在存完稿子的时候,摆着电脑看剧看番,很多影视作品里都会有那种走马灯的情节,大部分时候发生在人物即将油尽灯枯的时候。
于是古辞现在很不安十分不安非常不安,比被樱花妹附身了还要严重的不安。他还记得自己刚吐了一口血,一闭眼就是满脑子蒙太奇。
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一幕幕的场景似乎与他无关,他甚至不认识场景里的那些人,什么鬼?这是谁的记忆?
王阔达!对,一定是他。
古辞看到的东西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可以感觉到时间线并不稳定。里头那个时而少年时而青年,总是笑盈盈的人毫无疑问的就是赵高得。
“这必死无疑了吧。”他看到了乌乾死的那一幕,看到覆着冷面的男人欲哭无泪,只有绝望扑面而来。
画面斗转,无数的尸骨都被收敛了起来,一具具整齐的排在山脚。或许并不能说整齐,毕竟很多尸体都肢残臂断,实在拼不成原来的齐整模样。
人群中一个女人枯坐在地上,还是一个孕妇,她面前同样陈着一具尸体,白布从头盖到了尾。她好像在哭又好像毫无表情,辞看着难受不想再看,画面却一直停在这里不肯走。
后来他又见到这个女人很多很多次,一人洗衣一人做饭。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枯坐在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肚子里的孩子。古辞想,如果没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这个女人恐怕已经不想活了。
或许她确实已经不想活了,可却又不能死。
那一天风和日丽,无论山难里死了多少人,活着的人也不得不继续为生活奔波。
大巫师的学塾这段时间一直停着课,因为伤员都需要他来治疗。乌澜来找他的时候已经披星戴月,他也才刚刚从伤员们休息的地方回自己的院子。
“师父,我求您救救他。”
大巫师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面容平静眼中却闪着疯狂的光芒,掩都掩不住。
“人死不能……”
“可以的,只要您出手,他一定能回来,”乌澜的声音有些激动,带着诡异的热切。然后将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递给了大巫师,“这个。”
是一本书,确切地说是一本手札。封皮很旧了,上头被乌澜攥出了许多皱痕。里头字迹缭乱,大半本都像草稿一样,有很多墨迹甚至都晕开了。最后数页却十分整齐,字迹算不上漂亮但是规规矩矩,和前面大半简直判若两人,但细节的勾画却显示出这确实出自一人之手。
那规矩的字迹,写的是大逆不道逆天改命的东西。
乌岩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地在跳,犹如擂鼓。如果,如果真的按照这上面所说的咒术去做,如果……
“不行,”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在心跳声中显得有些远,“不行。”
“我说可以。”乌澜垂下眼。
“咒术必有反噬,何况这阵法要有血缘至亲之人献祭……”
“我说可以!”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把就扯掉了自己右手的袖子,乌岩被她的模样吓到呼吸一滞。
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整个人有些苍白浮肿。从手腕内侧一路蔓延向上的咒文是她一刀一刀亲手划出来的,伤痕很新一片狰狞。
“你做了什么!”乌岩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疯了吗,把这咒刻在自己身上,你想,你想用这孩子……”他暴怒,不敢置信,最后声音颤抖。
“没错,”乌岩手劲不小,乌澜却跟感觉不到疼似的毫不挣扎,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平静地说:“血缘至亲这里不就有吗。”
“你疯了。” 他松开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这确实是他唯一的血脉,可这也是你唯一的血脉!是你的孩子,他都还没有出世,你难道一点儿也不爱这个孩子吗?”
“我当然爱他!”她急促道,然后捏着自己的衣角似乎陷入了回忆,“您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时候乾哥多高兴。他说最好第一个孩子是哥哥,然后再生一个妹妹,兄妹俩一起长大再美好不过了。”
乌岩抓起她的手臂,尽力柔和地说:“我帮你把这些去掉,没事的,这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照顾你们的。”
乌澜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不需要。”她接着道,“我知道您一直不太喜欢我。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我不太聪明,您教的东西我总是学得最慢的。可后来我就知道了,是因为我和乾哥走得太近了。对吗,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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