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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避寒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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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楚蓝朝倒在地上的顾云泽走去,先是用手指戳戳他的胸口,见对方仍一动不动的躺着,他又连忙拍拍对方的脸,发现顾云泽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应,只剩下平静起伏的胸口,还在沉重的呼吸着。

楚蓝唇角勾起,又生歹念。

“小二,过来。”他招手唤来快要睡着的小二,对他比了一根手指,“一间房。”

“啊?”小二心生疑惑,“我们这还有其他空房,二位公子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必了,就一间,把他给我拖进去。”楚蓝指指地上的人,忽然又道:“再给我准备一些笔墨,马上就要。”

“好嘞,只不过……”小二迟疑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

“真要拖上二楼?”

楚蓝扬眉:“你也可以扔上去。”

小二:“……”地上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惹的吧,尤其是那把剑,光是远远看看都让人心生敬畏,更别说把剑主拖上去,要是明个被发现了,那还不得死无全尸?

小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把剑,剑还静静躺在那,像是等待着主人把它拿起一样。

惹不起惹不起,小二乖觉,立刻把地上的公子背起,准备上楼。

“谁让你背他了?”楚蓝不悦的声音伴随着拍桌声响起。

小二为难的看着楚公子,嗫嚅道:“不……不敢。”他说着,偏头看向桌上的那把避寒剑,噤若寒蝉。

楚蓝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把剑上——

那是一把用乌金制成剑炳的剑,在幽暗的月色下泛着浅浅的银光,剑柄上还系有一条杏黄色的剑穗,散漫的锤在木桌边。通体霜色的剑鞘上刻有栩栩如生的盘爪苍龙,雕刻之真,像是飞龙咆哮,似有气吞山河之势,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这把剑夺人的寒气,如吐芯的毒蛇,稍不注意便能被一招致命。

他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想起今日几次被顾云泽拿剑“逼良从娼”,却一直没有太在意这把剑,但直到方才他才有好好看过这把剑,背后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做功此般精细不菲,想来这把剑应该是把名剑吧,那么,自己今天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了几回?楚蓝仅剩的酒意也被这把剑带去,他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冷意和烦躁,真是的,人都睡死了还要留把剑在这吓人。

“行了行了,背上去吧。”他赶走小二,一个人坐在桌边,只手托腮,喃喃道:“阿叶,好像啊……真的好像啊……我都快要分不清了,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呢?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说到最后,他伸出手,竟鬼使神差的想要去触摸桌上那把剑,银色的剑光映亮了他鹅黄色的锦衣,如同铺上了一层朦胧的霜花。

“唉……”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凭空的手最终没有落在剑上,只是远远的停滞了一下,随后拿起桌上绯红色的笛子,望向窗外飘摇不停的夜雨,仿佛触景生情,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一样的萧瑟凄凉。

乌云蔽月,百转回肠的笛声如潺潺流水般绵延不绝,婉转之间,漾起千层涟漪,似无声诉说,与丝丝春雨融在一起,悠扬起伏,飘遍秦淮河畔,令人闻声如泣。

与此同时,苏灵郡半卧在榻上,墨色的长发瀑布般垂在肩后,汗水浸透了额前的发丝,它们黏腻的贴在他的额上。

他蓦地睁开眼,宁静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谁,是谁的吹笛?

他凝颦,倾耳聆听这似天外之音的笛声,泠泠清清,在嫩芽抽枝的风雨里,贯彻长夜,如泣如诉。听曲声,也听不出来是哪首曲子,倒像是被人随意吹出,信手捏来的一段旋律,让听者也随之悲切起来。

头又开始痛了。

苏灵郡拂手擦掉额上渗出的汗珠,费力地撑起身子,揉了揉鬓边的太阳穴,那里似被千万根银针扎过一样,疼痛难忍,传遍了神经的每一个角落。

头晕目眩,他感受到了一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意逐渐将他包裹起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哈出一口热气化在掌心,使劲搓着。

在昆仑山的清凝宫里,他也经常这么做,因为那里常年被大雪掩盖,没有春夏秋冬之分,每天过得季节便只有冬天,他打小身子骨弱,禁不住冻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风寒病,即便是抱着暖炉也会觉得全身都冷透了,这个习惯便是从那时候开始养成的。

再后来,他去了神祭,练会了神祭的纯明心法,那是极克寒气的一门术法,也是最难的一种修行方法,跏趺而坐,使心入定,唯有练好此门功,才能学习神祭的仙法——一种高于术法与武功的存在。

“谁他妈大半夜不死睡觉,还跑来吹笛子,吊丧啊!操!”他正要打坐,忽然听见旁边客房里传来一声怒喝,那嗓音醇厚有力,震得整个楼板都随之一晃。

笛声在男子吼完的那一瞬,调子在转折点猛然提高,像是吹奏者的气息抖了一下,笛子登时发出了一声短促尖锐的音节,旋即又安静了下去。

苏灵郡苦笑,吼得还真有用,若是这一嗓子没下去,自己恐怕今夜都难以入眠了,起码在笛声停止之前是睡不着的。

走廊上,小二正把顾云泽背到西口的一间屋子里,他点上烛灯,颤颤巍巍地把顾云泽放到榻上,扯开干净整洁的被褥为他盖好,心里忍不住道了声奇怪,这公子方才明明喝了那么多坛云中歌,怎么体温反而如此低冷,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冷澈冰凉,不似正常体温。

小二摸了摸自己的背部,那里由于刚刚背顾云泽所致,此时也是冰冰凉凉的,他浑身颤抖了一下,赶忙退出了房间,不敢多在这里逗留半刻,因为这哪里是一个人,简直就是一大块冰啊!

他匆匆忙忙地赶下楼,正看见楚公子在吃力的想要拿起桌上的剑。

“公子,你还要笔墨吗?”他走过去问道。

楚蓝头也不回道:“不要了,帮我把这把剑拿起来,带给楼上那白衣服的,哎呦,怎么这么重啊……”他吭哧吭哧地拽了半天,但避寒剑仍纹丝不动,像是被钉在了桌上一样,无论他使多大力也搬不动。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这可是一把名剑,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顺走了,那闷骚怪明天还不得把我皮扒了?”他边嚷嚷边摩拳擦掌的准备再试一次。

“有那么重吗?不愧是大少爷,五指不沾阳春水,连把剑都拿不动,唉,还是拿笔拿惯了,动不了粗。”小二默默站在柜台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你不要命了?”胖掌柜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谁你都敢说。”

“呵呵……呵呵。”小二连连点头。

胖掌柜又推了他一下,“还不快去。”

小二微微一愣,这才拔腿跑到楚蓝跟前,撸起袖子,用力一提——

“啊啊啊!!!冻,冻手!冻手!!”他刚触碰到剑身的手猛然弹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拦住了。

楚蓝和胖掌柜都被他吓得齐齐一惊,面露诧异。

“见鬼啊你,乱叫什么!吓死我了。”胖掌柜站在台后捂着自己的胸口,从昏昏欲睡的状态悚然弹起,吓得脸上的褶皱都拧在了一起。

楚蓝也是皱着眉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大惊小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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