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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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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家会所,司机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

我全程跟着卢青和。门童和侍者都认识她,算是熟门熟路。会餐的地点在20楼,这一层好像都是用来做buffer形式的聚会,设施齐全,分了好几个功能区,厅里全部打通,但是有很多立柱和屏风做的隔断,私密性还不错,我隐约看到远处还有几个包厢。

我有点惊讶,原来以为就是二三线的人随便聚一聚,没想到是来这里。这一层要定下来,不但需要钱还需要有关系。

我和卢青和到的有点晚,宴会现场已经三五成群的喝起来了。我看了一眼场内的情况,来了不少熟面孔,不过大多都是我认得他们,他们不认得我。

就算是拿了之前的那个奖,似乎也没提高什么知名度。大概是我那天在台上傻的出奇,实在是不值得人多给我眼色。

卢青和跟我说了一下,就要去和人打招呼。

她也有她那个阶级的社交圈,我就不太方便跟着去了。

我随手拿了杯饮料敬她,祝她好走不送,她气得用高跟鞋来踩我。末了还嘱咐让我多喝导演编剧什么的套套近乎。

我随口答应着,目送她跟只花蝴蝶似得消失在觥筹交错里。

我估摸这宴会少说要开到凌晨,也不知道卢青和什么时候才能应酬完。只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拉了把椅子坐下,这地方视野不错,能看到整个宴会的场地。

我看着这一个个锦衣丽人、翩翩公子以及他们围绕着的或油腻或年老的几个大佬,外表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已经开始疯狂的搜索他们的相关的黑料,并且就眼前的进展给他们编剧情。

嘛,干这行嘛,我又是喜欢狗血那一卦的,有点八卦之心那都是人之常情,我一没传播,二没造谣,就是自己图个乐,也算不得伤害什么人。

就是一个人八卦总是有些无聊。

可能是老天爷怜悯我,特地给我聊天的伴过来。

我正编的兴起,就看见谢崤端着个高脚杯走过来。我给他拉了个椅子,他就顺势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其实我有点惊奇,以他现在的身价,不该出现在这种二三线的局里。

他用那个高脚杯碰了碰我装雪碧杯子,非常做作地来了句,“cheers。”

这个混蛋,简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取笑我不会喝酒的机会。

我和谢崤第一次见面是在《山海》的那个组里,认识却比那个早得多,我俩是网友,算起来实在是比周黎还要长。

谢崤顺着我的眼神看出去,正好看到一个女团的姑娘给一老板敬酒,吹了个口哨:“你好这口?”

“那老板女儿是卢青和朋友。”我不理他的挑衅,“给他敬酒那姑娘去年出道的,这老板闺女喜欢她喜欢的不行。买杂志什么的就花了小几十万。结果人姑娘白天做偶像,晚上给她当小妈。”

谢崤咋舌,感慨道:“孟植你要是实在活不下去,干脆去做狗仔算了,不然多屈才。”

这话说出来感觉会有点侮辱人,但是我和谢崤这么多年交情,知道他是旁敲侧击地让我去写本子。

这都是多年骂战打出来的默契。

说起来也是《山海》缔结的缘分。零几年的时候互联网刚兴起贴吧,《山海》那个时候盗版传播的铺天盖地,已经很红了。我俩都是中二的年纪,平时又都是死宅。一腔感怀无处抒发就全部发泄到了贴吧里。

那个时候的网民吵起架来和现在的微博撕逼的粉圈不一样。第一没那么多规矩,第二大家都以骂得爽为目的,第三主战场明确的很,不像现在碎

片式吵架,想看个时间线都难。

那时候我和谢崤分别是《山海》骂战的半壁江山,主要是我俩都很能扯淡,小论文一篇一篇的发。甭管说的有没有道理,气势就很惊人。

而且风格各有不同,他擅长引经据典,我擅长胡搅蛮缠。甭管他提出什么有理有据的论点,我都能各个攻破,用无懈可击的逻辑反驳回去,在他帖子下面带节奏带的飞起。

我觉得谢崤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可能真的是想要买凶杀了我的。

我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来这了,一线大编剧平时这么闲的吗?”

“没你闲。”谢崤牙尖嘴利的很,“说起来你待业在家这么久,就算是一孕傻三年,你也是时候聪明回来了吧。”

他这话说的我牙痒痒,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角度还击。

当时《山海》的剧组散了之后,我陷入低谷,几年了手里头只拿出来过《盲野》一个本子。

我拿给谢崤看过,他就评了两个词,匠气,和温吞。

我气得想打他,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那之后每每逮到机会,谢崤明里暗里都要讽刺我几句。目的就是逼我把胡搅蛮缠的功力捡起来。

他的意见是,虽然狗血低俗,但是值得一看。

夸我都不忘埋汰一句,可见当初有多恨我。

我的事说完了,其实也该说说他的了,我问了最近齐东那个小说改编的文学组,结果谢崤一听就炸了。

“一群傻X,瞎搞。”他一点就着,看来真的气着了,“那本子原著就不好拍,光理时间轴确定拍摄顺序都难,还非要马上立项。本来版权按在我手里。Tnnd他们高层搞什么资源置换,跟海鹿换出去了,名义上寰宇的团队,其实都是海鹿的人。傅文睿那**除了睡小明星还会干什么?随便攒了个组,剧本才改了一个月,就他妈开始找剧组了。我日,真他妈绝,就因为这事,我都没脸见齐东。”

我皱眉:“齐东当时合同签的时候没写清楚吗?”

“合同有漏洞,齐东版权卖了就几乎没发言权。”谢崤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几年都是这样,你这一家不签,下一家合同还是这样。齐东等着钱过日子,没办法。我真是操了,原著,编剧,都他妈什么话语权都没有。”

我不说话,我和谢崤一样,都是齐东的书迷,弄成这样我俩心里都不舒服。

他应该更难受,齐东应该是看着他的面上,才把版权卖给的寰宇。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雪碧,余光看到谢崤在那里转杯子。其实他这些年过的也不如意。

兜兜转转,说不定只有当初一起待在《山海》剧组的时候最开心。

谢崤玩着手里那杯子,跟我感慨:“其实说不定我当初就该学你,不签公司,就自己写小说,改剧本。我这手艺我愁什么吃饭,现在好了,饭吃上了,饭碗没了。”

我笑话他:“拉倒吧,你有家有室,能跟我一个光棍比?”

谢崤年初刚结的婚,新娘我们都认识,就是《山海》的女一,方德涵。据谢崤自己说,是当时在剧组给她讲戏时候建立出来的深刻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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