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御人长亭】(1/2)
吟兮也不急跟上,稍稍往旁挪开一步与小二拉开距离,笑道:“小哥怎了?”只顺带睨他一眼,便往其身后瞧去。吟兮本不打算和小二多做纠缠,只单是礼节性的回应,尤其当吟兮看见那二人过了转角下楼时更不打算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小二看着身旁蒙着半张脸的美人抬步就要离开,脑子一热,率先脱口而出的竟是“姑娘,还没给钱呢。”
听着店小二慌忙而出的话语,吟兮觉着这人是专来给自己添麻烦的,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头看他,只见吟兮眉眼微弯,抬手指了指之前放在桌上的碎银,末了还补上一句“够么?”只听得满满揶揄。说完吟兮也不等小二再多言,便快步离开了。
不知秦少将二人步子是如何快,又或是乘了行撵,总之,待吟兮出了珍福阁对着街市人群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两人的身影了。
虽然人是没能跟上,但吟兮却不急不恼神色依旧,似乎未坏半分心情,而透过面容上的薄纱,还能看见她微弯的润了朱丹似的薄唇。她暗自笑道,北域果真别有风味。
吟兮这狡黠的模样,让她那一双美眸里映着的城外隐隐远山和条条玉带也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她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临街人来人往间,只见桃衣蹁跹,在水墨市井中时隐时现,显得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她美好得似刚浸入温酒中的一瓣桃花,熏着醉人佳酿却溢着清甜芳香还不自醉,又寂寥得像苍茫江水中湮没的一叶孤舟,在浮浮沉沉中漂荡却可怜无人同游。
恍然间,有一抹月白色一闪而过,不知从何而起只绕着那桃粉伊人而去,还未待接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月白色的衣袂宛若玉石击在这碗桃花清酿中,涟漪层层芳香四散,击散了平静无波澜的水面。
一抹突如其来的冷香伴着一道鬼魅气息远远地跟着吟兮,在它就要接近时却又瞬间消散。吟兮眉眼低垂,抓着它要拥过来的那一刹那,微偏头凝去,她动作虽不大却带有一股强硬劲道。吟兮发现原是方才眼里扫过的在这巷尾立着的街道牌,上书两字:家信。吟兮眼底带笑,何来家信?
离了这早街食巷,吟兮兀自转悠着,却再没等来方才那抹清香,仿若它的出现是错觉般。吟兮混在这民间和睦里,听小孩的喧闹,女人的抱怨,男人的吆喝,可那诡谲而陌生的气息却将吟兮从这民间乡邻里的平静中抽离,在这样一个充满了色彩的北爱清晨,她的颜色却只有黑白。
忽然,左耳听得一声微鸣,似鸟啼但却是哨音,它巧妙地夹杂在采买声中。吟兮知道,长亭来了。她收起自己突兀莫名的低落情绪,面容平淡一如从前,朝长亭相引的方向离去。
北爱城郊,密林翠影中立着一抹纤瘦,静静地站在光幻的树影下,那模糊轮廓的叶影打在男子欣长的身影上,随着微风拂动好似细水微波,清澈明净。他正对着吟兮,听他悠悠唤道:“吟兮姐姐。”
因为光影的原因,长亭看不清从远处踩着清风而来的吟兮,那种给人飘渺的感觉,让他好奇吟兮见着他的反应。
在跟来的路上,吟兮便已对长亭此邀有了几分拿捏,此时她人还未靠近,那拈着几分笑意的打趣已脱了口,“瞧来,长亭此次北随有所收获?”相较于吟兮舞女低调的形象,这番模样的她倒多了几分气势,却也添了几分距离。
长亭听到吟兮的问话,有些失望,只是他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勾唇笑道:“原以为吟兮姐姐见着长亭多少会有些惊讶呢,看来是长亭高估自己了。”
听着长亭那算得上是埋怨的话,吟兮笑道:“长亭向来神出鬼没,早已习惯,便不惊讶了。”说罢挑着眉瞧着长亭,停在了离他两三步外处。
长亭见此只得叹了口气,规矩道:“驻南军府的人半月前已往北行,估摸着这几日便到了。”说完便抬手,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一条一指长的小木筒,听他解释:“这是随行时得来的。”
吟兮接过长亭递来的小木筒,木筒已被长亭揭开了塞子,只见她轻轻一挑,木筒内的布帛便现了出来。吟兮展开这一小张不算干净的白布,上面仅有几字,写着:南云禾盛。
瞧见这几字后,吟兮略微皱眉,轻声回应,“这东西是从哪抄来的?”吟兮知道长亭善潜伏,且从不拿他物,这布卷不过是长亭临摹的罢了,但长亭临摹手法极高,他的字迹一般来说是**不离十了。只是这几字长亭写得有些许仓促,难以着手细查。
“长亭不知,”长亭脸上浮现出少有的窘迫,“前日,他们一行人逗留在淮安一家客栈,我便随意潜入一间翻查,只得一眼。”稍顿,听到长亭呼出一口气,“还好上面字少,一眼便能记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