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帅(1/2)
柔然骑兵朝山口撤去,木扎央壮硕的身影也消失在转口。
林悦松开双臂,神臂弓一箭未发。
喻旻微微讶然,侧头问:“你有多大把握射杀木扎央?”
林悦眼前晃过他健壮如牛的身形和一身坚硬如石的肌肉,泄气地说:“两三层吧。”
“嗯。”喻旻看着他怏怏地收起神臂弓,愉悦地点头,夸奖道:“有进步,知道审时度势了。”
“诶!”林悦不高兴了,“我在你眼里一贯这么有勇无谋么!”
“那倒不是。”喻旻解下披风,团了团就往血糊糊的长剑上蹭,边笑着回答说“你是很出色的先锋官。”
林悦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先锋官不需要谋略。”
喻旻兵法二十四篇。”
因为血迹已经干涸的缘故,喻旻擦了半天也只擦了个大概。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向来没什么耐心,每次出战之后的盔甲和兵器都是卫思宁替他打整清理。
想到卫思宁,喻旻眉目间忽地布上一层呼之欲出的杀伐之气。他掌心蓄力,长剑立刻铮铮低鸣。
过了这会功夫,柔然军已经安全撤走,断后的弓箭手们仍然尽职尽责地做着人墙。大衍军分毫未动,并没有要追击的意思。
又过了小半刻,只见敌方统帅把长剑擦了又擦,丝毫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柔然军弓箭手们整齐划一地缓慢地往后退。
柔然军刚迈出一步,喻旻循着动静抬眸,招呼客人似的说:“这就走啊?”他盯着被自己擦得更脏污的剑,半是可惜半是歉然地说:“这怎么好?”
神色诚恳地好似要留人吃顿饭。
他话音刚落,大衍军号立即响彻山涧,一片刀兵亮刃。
柔然军不料对方会突然发难,愣怔的时候只见大衍那位持弓的先锋官已经高高举剑,“杀——!”
黑压压的大衍骑兵瞬间压了过去。
————
“他们没往宴阳那边去!”林悦驱着马,艰难地同喻旻并驾。乌狸素来有点“马来疯”,越是发觉有别的马追着他,他跑得越疯越快。
林悦的“红枣”是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虽说同乌狸一样,也是不可多得的千里良驹,但耐心和体力终比不上雄性同伴。
他说完这句话红枣瞬间就落了半个马身的距离。
喻旻头也不回地说:“那就说通了,柔然援军没从宴阳跟前过。扎木央力求稳妥,必然原路返回。”他一夹马肚,呼呼的风声将他话音打碎,林悦却还是听得清其中的狠厉:“追上去再说!”
林悦看着喻旻的背影,行进中沿路的低矮的树枝扫在脸上和身上,抽得他生疼。他的功夫身法轻灵,穿上重甲反而不利,所以一贯是轻甲披身。没料到刀剑尚未即身,先被一堆破枝条子刮掉一层皮肉。
前方斥候紧跟着扎木央一行,逃窜路线基本也摸清了,他们本用不着再这样急追。
可喻旻对活捉扎木央仿佛有什么执念似的,片刻都不停。一度让林悦怀疑两个人有什么陈年积怨,晃神间对迎面的一簇枝条躲闪不及,半个脸颊被扫得绯红,疼得他嘶嘶地直抽凉气。
林悦忍不住再次开口,凉风往嘴里灌,他大声对着喻旻后背喊道:“天快黑了!他们不可能跑得掉,咱们可以慢——”
慢慢追三个字还来不及吐匀,乌狸已经蹿离他三丈远。
“你大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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