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少年人的心思最是难猜,看着张有期看着自己清亮的目光,清宁心里微微叹息。
外公说得对,此事因她而起,终究由她亲手结束。
当年少不更事,竟是自以为是的以为她还能在父母的护佑之下天真烂漫,寻找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不知道身为皇家公主,哪怕受尽宠爱依旧有身为公主该承担的责任。
哪里来得文武双全?又哪里来得一生一世一双人?
握紧双手,清宁看着张有期和冯华华,神色淡然仪态优雅,是身为皇室公主镌刻在骨子里的仪容教养。
冯华华只每年领宴的时候远远的瞅过清宁,头一回这样近距离,只觉得公主哪里是外头说得那样不堪,分明是高贵优雅,如那天山上的冰莲一般纯洁。
只觉得他用平日里的态度,会亵渎了公主。
他忍不住拿余光看自家兄弟,冯华华觉得自家兄弟的眼神着实露骨了些,忽得灵光一闪,他突然就顿悟了什么。
他和张有期也算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外头都说两人是京里的纨绔,内里究竟怎么样他们自个心里清楚。
但两人家庭一文一武注定了会走上不一样的路,可没想到有一天,张延卿带着圣旨来军营,要与他们同去西海沿子。
当时,冯华华差点把自己给憋死,日日套话,只想知道他是哪里想不开,偏要往最危险的地方走。
虽说张延卿习过武,可那点花架子在战场上算得了什么?
自然,张延卿在战场所表现的智慧和手脚上的功夫让冯华华震惊。
但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兄弟会突然选择去西海沿子,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可如今,看到穿着百姓服饰的大公主,冯华华就明白了。
想要尚公主,可不是只有家世就可以的。
只是这位公主殿下是圣人的眼珠子心尖尖,哪是这么容易能娶回家的。
冯华华此刻很担心。
“我忽然想起老爷子交待我一件事没办。”冯华华作揖,面色无奈道,“请公主恕罪,臣先告退。”
虽然担心,但冯华华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该待在这里。
素来大而化之的他,这会子竟是矜持守礼了,只是他那脸与身材,委实是让人觉得好笑却又不能笑。
冯华华的离开并未让这里的气氛好转,清宁偏头对夏岫道,“你也去外面待着。”
夏岫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自家主子,又偷偷狠狠瞪了眼张有期,无奈的退下。
“你要见我,我来了。”清宁看着张有期,眉眼之间不见当年的稚嫩和闪烁让她一眼就能看出的心思。
记忆里少年模样渐渐变成眼前男人沉稳的模样,或许还不该称之为男人,只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总比过着太平日子的人要成熟稳重。
“我以为我你不会见我。”微微闪烁的眸光掩藏在光晕之中,异色的情愫缓缓流淌在眼眸的最深处,包裹着温暖的色彩。
“你并未回信,我猜你烧了我给你的信。”张有期嘴角噙着笑,不知为何却徘徊着落寞,“你不愿看我的信,还会来见我吗?”
见张有期神色寂寞,不知为何,清宁竟是不敢直视,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清冷道,“此时终归因我而起,我应当解决。”
“那公主今日来,是要同我说承若不作数吗?”
张有期看着清宁,眼神很温柔,带着淡淡的忧伤,他并不逼迫清宁,只是以一种询问的语气。
当初究竟是否给出了承若,清宁心中十分清楚,只是现在说这些已是无用。
按捺住心里的愧疚,清宁神态冷漠,疏离道,“本宫从未给过任何承若!”
闻言,张有期面上有些焦急,他忽得向清宁靠近,待反应过来他连忙后退,双手不知该如何摆放,他语速又快又急又郑重其事,“我今日请公主一见,并非以当时的承若要挟公主。”
“我只是想请求公主,若是公主选婿,可否晚上一年半载?”
“当年前往西海沿子我便有功名在身,我欲参加明年的殿试!”
清宁知道张有期为什么这么说,只是……
看着张有期希翼期待的眼神,清宁那到了拒绝的话,在舌尖一转竟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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