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1/2)
次日张思秦起的很早,陈亦舒醒来的时候,他躺的那半边儿早已经凉了。
张思秦自知做菜不行,但用电饭锅煮个白粥还是能正常操作的,所以他只要起得来,就会帮忙准备一下早餐。
今天不光有粥,还有点心,还不用自己瞎琢磨。
七点之前,林佳慧就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出门去上班了,比平时早走了十分钟不说,还多睡了半个小时。
张思秦窝在沙发里看早间新闻,生物钟还没完全醒,昏昏欲睡着就开始往下出溜。出溜到底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算硬,还挺大件的,张思秦摸过来一看,是个没见过的速写本,上面夹着一支彩铅。
他迷糊了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回来的时候陈亦舒似乎就拿着纸笔来着。
陈亦舒的画!
他瞬间有精神了。
张思秦捧着画本坐起来,搓了搓不存在的手汗,才开始翻。
陈亦舒喜欢画景,有一些他看得出来是学校,有一些是学校周边,他活动范围不大,画来画去也就是那些。然后是静物,美术系必备的石膏像和棱角分明的水果盘,各种各样的花盆和桌椅,以及家里的摆件。
陈亦舒画了很多小物件,都在这个家里有迹可循。他有一个猪八戒的紫砂小人儿,就单手可握的大小,在看画之前张思秦都没注意到这个小人儿雕刻的如此细致,面上神情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张思秦有趣地拿起猪八戒来回翻看,直到看够了才继续往下翻。
后面开始是人物速写,没有细致的表情,主要是形体,跑的跳的走的坐的耍帅的装酷的东倒西歪的,各种各样。他正感慨原来他家小偶像平时也有在好好观察别人,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确切地说是手腕,腕上带着一只表。
表没什么可稀奇的,但那表链却不常见,是拿檀木珠子混着白玉串的,串到一半没固定好,空了一截有点走样,大概是为此还扭了两圈。
张思秦的视线顺着画纸落在拿画的手上,那手腕处就缠着这么个奇葩,其实不好看,但他当时中二,跟人犯倔,都忘了是谁说了句丑话,他硬是要证明给那人看,这一戴戴到现在。
这画的……是他啊?
张思秦翻回去又看了一遍,人物速写清一色的男性,仔细看还真都有点像他……不知怎的就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该笑。
他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什么时候为该不该笑纠结过?
张思秦快速把后面还没看的画也翻了一遍,还是只有男的,全是他!他高兴了,陈亦舒没画过钟灵毓!
不过这只是一本,谁知道陈亦舒有多少这样的速写本,也许给钟灵毓画的独立出去了呢,毕竟是女朋友。
这么一想,他又乐不动了。
张思秦在沙发上摊开,感觉有些闷得慌。
嘿,你跟人家女朋友怎么比啊,什么出息!
传说中在沉默中爆发的那种人说的就是他,他没闷几分钟,就从沙发上蹦了下来。直接蹦的,就那么一瞬间,从摊着变成立着,没有中间其他动作。
陈亦舒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给他鼓个掌。
“你起了啊?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张思秦扭头看见他,立刻就凑了过去。
陈亦舒是洗漱好才出来的,他直接从桌上捏了块点心放进嘴里,点心还有温度,带着竹香和微甜,挺爽口的。
他填了肚子才搭理一直坐在旁边盯着他看的张思秦,“你又要出去?不冷吗?”
“冷啊,但是屋里闷啊,大好时光就是该出去浪,走吧,咱们出去打雪仗!”说这话的时候张思秦眼睛都在发亮,看样子是真心实意的,不是开玩笑。
陈亦舒忍不住按额头,“你今年几岁?”
“过完年就二十啦!我三月底的生日,怎么,你要送我礼物吗?就三月最后一天,是不是很好记?”
他这样满脸期待,正常人都会有点不忍心打击而采取婉转的表达方式,然而陈亦舒并不是什么正常人,他直接忽略后面的话,“你都二十了还惦记着打雪仗,隔壁王奶奶的孙子都知道这天气出门耳朵都给你冻掉。”
张思秦也不失望,继续笑得满脸太阳花开,“我体质很好的,从来没烂过耳朵。你怕的话我有个恒温耳罩,给你带。”
磨了一个小时终于说动陈亦舒,结果陈亦舒出门的瞬间就反悔了,“这温度不是人应该玩耍的环境,我不去。”
张思秦没忍住揉了一把他包得毛茸茸的脑袋,笑道:“好吧,那你在家坐着,我也怕你冻病了。”
陈亦舒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忍不住又开始瞪人,“你还是要去?”
“我不活动是会发霉的,就出去随便转一圈,行吗?你看昨天都没事。”张思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陈亦舒的意见,但话都说出口了,他还是站在原地乖乖等他的答复。
陈亦舒没出声,把自己耳朵上的恒温耳罩拿下来给他戴上,然后转身回去拿来条厚围巾和帽子。这家伙就带了个口罩和手套就想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冬天上街浪去,他真想说管他去死啊,冻死活该。
然而他最后什么也没说,把装备给张思秦强行装上之后,大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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