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鬼之死(1/2)
“好。”话音未落,冰刀一把抓住军舰鸟的脑袋,摁过来就啃。
手底下是细软柔顺的发丝,嘴下是丰润柔软的粉唇,冰刀浑身发热,啃着啃着就把人啃到了床上,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事毕,冰刀摸了截雪茄屁股,斜倚着床头吞云吐雾。军舰鸟趴在被子堆里,伸手划拉过来床头柜上那个烟盒,叼了根出来,一翻身压在冰刀身上,一手摸着他精壮的腹肌,笑嘻嘻地把脸凑过来,“借个火。”
声音含含糊糊的,猫叫似的,抓得冰刀心痒痒的,他抬手捏了捏身上人的屁股,猛吸一口烟,就着一下亮起来的烟屁股凑到军舰鸟脸前,两个烟头一对,烟就点上了。
看着被他咬得红肿的唇间那有些违和的细细白棍,冰刀皱了皱眉,“抽什么女人烟。”
“怎么,不行?”军舰鸟两指头捏着烟,下巴贴在身下人的胸肌上,笑嘻嘻地蹭,“你女朋友的烟?”
冰刀板着脸,“不是。”
“那不就结了。”军舰鸟半眯着眼睛靠在男人身上,嗅着手上ESSE细棍香烟清清爽爽的薄荷味,一脸享受。
冰刀轻轻把他推一边去,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开门就要走。
“喂!”
“什么事?”冰刀回头,就看见军舰鸟趴在坨被子上,眼巴巴地瞅着他。
“你倒是给我找身衣服啊。”他说。
军舰鸟抽完烟,没找到烟灰缸,烟屁股往桌上一戳,把被子往身上一卷,蒙头就睡。
拔吊无情么?冰刀是,他也好不到哪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的时候人已经泡在水里了。
军舰鸟脸贴在冰刀的胸前,一半耳朵是林间的夜风和虫鸣,另一边耳朵是冰刀沉稳的心跳,凉丝丝的河水贴着他的身体流淌,他的耳朵却还是觉得开水煮过一般烫。
“醒了?”
“嗯。”
冰刀的声音称不上天籁,只是在这微醺的夜风中,就像刚刚开坛的老酒一般,醇厚柔和,让军舰鸟从头醉到脚,醉着醉着就稀里糊涂回了宿舍。
穿着一身干净衣服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军舰鸟猛然警醒——他的状态不对。
要是他还在极光的时候这么玩……坟头草怕是要有两米高了。
说不准连个坟都没有,暴尸荒野,不是进了狗肚子,就是成了虫子窝。
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先前还在极光的时候,他们那支小队接过一个任务,是非洲一个钻石矿的安保工作。
他们在那里呆了两个月,期间打退了雇主的对头雇佣的作战小队,驱散了雇主对头煽动的饥民暴动,军舰鸟甚至拿爆破穿甲弹狙中了一架Hip-H(注:米-17直升机)的油箱,十几个武装分子和几百公斤的弹药凌空开了花。
待着待着,也就矿上的工人,还有边上部落里的矿工家属混熟了。
队上的突击手黑鬼,人如其名,是个黑皮的,肚子圆滚滚的,却是个身手敏捷的胖子,整天乐呵呵的没个正型,闲下来就喜欢喝酒唱歌扭屁股,很快就和窝棚里的小鬼们打成一团。
黑鬼杀人无数,却是最喜欢孩子。他脖子上挂了条链子,每晚睡觉之前总要打开那坠子看上一会。军舰鸟瞟过一眼,是个颇有几分姿色的黑妇人,怀里抱了个拿粉色蝴蝶结扎了个朝天揪的小姑娘,阳光正好,给母女二人的笑脸上镀了薄薄一层金。
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个小女儿,黑鬼喜欢孩子,在极光都是出了名的。
只是黑鬼逗孩子们玩乐的时候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就是死在孩子身上。无数次和子弹擦肩而过,没死在枪林弹雨里,没死在暗无天日的轰炸下,死在一个孩子手上。
军舰鸟记得清清楚楚,那天阳光很好,他在远处小山包上警戒,抱着他很宝贝的那支awm。
放哨很无聊,和他一起放哨的四叶草又是个死宅,半天蹦不出三句话的那种,满脑子就惦记着回基地打他的游戏。
果然,这哨放着放着,军舰鸟就走神了,趴在山包上,顶着一头土色的破布,架着狙看黑鬼扭着屁股跳他们黑人的舞逗小孩玩。
照理说,这些孩子们不该待在离矿这么近的地方。只是工人想家,工人的家里也惦记着他们,日子久了,拖家带口的竟把大半个部落迁到矿边上了。黑鬼也喜欢小孩,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样了。
黑鬼平常待他们这些弟兄们没得说,他背上有一大片零零碎碎的疤,还是当年把四叶草扑到地上躲炮弹被溅起来的石子崩的。
他喜欢孩子,大家也没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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