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1/2)
军舰鸟抱着一盆子被单,趿着湿哒哒的拖鞋从河边慢悠悠地往回走。
每个礼拜就要洗床单,就像贴身的衣服他不会穿超过三天一样,无论在军队上,还是在极光,甚至于现在来到黑鹰,他都保持着这种习惯——不是雷打不动,只要条件允许的话。
穿过逐渐稀疏的林子,是一根横着的大树杈子,光秃秃的夹在两棵树之间。他丢下盆子,拾出一条被单来,迎着日头高高扬起——
“诶呦,哪个不长眼的——”
落下去的被单裹出一个人形,只见那人一把扬开被单,湿哒哒的灰发贴在脸上,衬得一双灰蓝的眸子在怒火中愈发晶亮。
燃着火的那种。
“老娘刚化的妆——咦,这不是冰刀的小猫咪吗?”女人瞪圆的眼眯成了月牙,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薅了一把,顺势揪着他的脑袋凑到脸前来,“怎么?长得帅了不起啊?”
军舰鸟看着地上的被单,心脏一阵抽搐,白眼一翻,顺势瞪了回去。
“哎,算了,你赢了,”女人松开他的脑袋,顺势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往宿舍楼走过去,“手感不错。”
对面的宿舍楼上忽然开了一扇门,露出张胡子拉碴的大脸:“寡妇,你个老女人又把自己画成鬼了!”
“滚!”
军舰鸟捡起被单来,红的,粉的,蓝的,紫的,黑的……
还真是一张女人的脸。
他抱着被单,叹了口气,朝着小河走了去。
寡妇昨天才出任务回来的,是他在黑鹰见到的第一个女人,不是医疗兵也不是通讯员,是个实打实的突击手,生得人高马大,刚刚她踩着高跟鞋来揪他头发的时候,他几乎得仰视她。就刚刚这个架势,也看不出来是不是个好相处的,干这行的多得是硬茬,也多得是有特殊癖好的。
干这行的女人少归少,但是个顶个的不是善茬,而且往往比男人还可怕——能在一群变态爷们中间自保,还能混得风生水起的女人,哪一个是简单的。
还有楼上刚刚奚落寡妇的那个抠脚大汉,炮仗,成天端着个色眯眯的表情看着他,就差流哈喇子了,也不知是多少年没有性生活了才这么**。先前军舰鸟当他是久没碰过女人了才对着他一纯爷们发春,可这会寡妇回来了,如假包换的漂亮女人,长得是壮实了点不假,但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两条大长腿直挺挺的,紧实流畅的肌理中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照理说是对直男有着致命的诱惑力的,军舰鸟这个惯喜欢躺在下面享受的纯gay看了都心里痒痒的,更何况这些中年**直男呢?
军舰鸟自认没有看错,不单炮仗,这个基地的所有男人,看着寡妇的眼神里都没带有一丝欲望,个别的,甚至见了她就往边上缩。
直到不久后的某天,炮仗捂着脑袋上被冰刀敲出的蘑菇蹲在训练场边上抽闷烟的时候,他去搭讪,才清楚个中原委。
寡妇刚来黑鹰的时候,不是没人找茬没人调戏——其中最大胆的还半夜摸进她的屋子,想来个霸王硬上弓。
然后那个可怜的家伙,三更半夜的给从三楼丢下去,摔折了腿,刚打上石膏给人抬回宿舍,还没来得及在床上哼唧两声,就听见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直敲得他肝颤颤。好容易这灵魂的拷问停下了,又是咣的一声巨响,门板歪歪斜斜地撞在墙上,现出穿着黑色吊带睡裙的寡妇。她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床边上,摸出根烟来点上,深吸一口,开嗓就骂。
寡妇抽一口烟就奚落他一句,从头发丝到脚趾头,从吃饭穿衣到打架软蛋,没一处不给他挑出点不是来骂的,抑扬顿挫,情深意切,真真跟说戏一般。女人音调本就高,引得大半个楼的人都围在走廊上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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