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锤(1/2)
濯央刚踏进客栈门,就见他们中午吃饭的桌子后坐着一个人,正闷着头一杯一杯的灌酒,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林则怿!
这情况可不常见!
林则怿除了学业太差和爱吹牛皮,其他的都十分正常,还是个典型的乐天派,记吃不记打外加不记仇,从没见过他如此没精打采的。
濯央欲走,却见他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十分可怜,又被他手中的酒香一勾,竟然没有迈动脚。这一时停留,刚巧被林则怿捕捉到。
这下没选择了,总不能看见就当没看见吧!濯央刚抬起脚,就见林则怿缥缈的移开了眼。
濯央一怔,估计是那小子已经喝多了,不认人了。正要走开,云梦聆从外边走了进来,见濯央‘金鸡独立’的造型不禁失笑,“你干什么呢?”
濯央赶紧放下腿,下巴往梁同舟的方向一点,云梦聆顺着她的指引望过去,大惊失色道:“怎么还在喝?我走的时候他就在,现在天都黑了,他这是喝了多少啊?”说罢快步走上前去。
濯央跟在云梦聆身边,也是肃然起敬,作为一个喝了几百年酒才练出一点酒量的人,对天生酒量好的人,都是带有着崇高敬意的。
事实证明,林则怿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喝了一下午除了有些微醺,反应慢半拍之外,脑袋还是挺清醒的,吐字清晰,逻辑分明,也没叫错名字,反而把两个劝酒的人给留下陪酒了。
濯央举杯小酌老窖酿,看着一旁林则怿一边喝一边拉着云梦聆的胳膊哭诉,一会儿说:“二姐怎么这么凶,怎么这么讨厌我?” 一会儿又说:“老头子为什么要把我送到群书坊,我考不了乙等成绩。”云云,都是家庭伦理不和谐造成的悲剧。
云梦聆看着他一杯一杯的灌酒十分心急,可又做不出来死拉着他不让喝的举动,只能在一旁安慰:“没事的。”或“他们都是爱你的。” 这些不新鲜的词来回翻。
见无甚效果,心一横,道:“这次任务课会有很大加分,我可以帮你。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信梁初,他的实力一定能帮到你的。”
林则怿本来还一副如丧考批的颓废样,听到最后一句大喜过望,这下终于不光顾着自己喝酒了,而是一杯一杯的给云梦聆劝酒。
眼见云梦聆没两杯下肚就俊脸通红,根本应付不了千杯不醉的林则怿,濯央实在看不下去了,本着‘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的原则,把过路的同窗和阮家子弟都拉了过来,这东拉西凑的,竟然也拼了一桌。
半醉半醒的林则怿一见,兴致大好,一拍桌子,喝道:“汩堆,去把花鼓搬过来,我要跟大家玩击鼓传花,今晚不醉不归。”
兄弟,你已经醉了!
一旁角落里应了一声‘是’,一道黑影嗖一下飞掠出去,半桌子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坐在这时间也不短了,竟然没有发现林则怿身后还站着个人!
等掌柜亲自上场指挥众人摆好东西时,一桌人已经开喝了。虽然以前有过矛盾,但都是同龄人,又有酒的助兴,气氛很快的热了起来,一些微弱的反抗声音早已淹没在推杯换盏的觥筹交错间。但到底是顾忌着二楼某人,不敢将排场铺得过大。
濯央下山的时候还没有这种玩法,随口问了一句,立刻有人回到:“这你都不懂,就是找个人击鼓,席上的人传花,鼓声停下的时候,花传到谁手上,谁就要听鼓手的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濯央点点头,立刻放下酒杯,万一喝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她哭都没地方。
开局自然是汩堆掌鼓,一朵丝绸系成的红花呈圆形飞过人群,接着它的人都像被烫了手一样,迅速丢给下一人。
汩堆一边敲一边往林则怿的方向瞥,见少爷没什么指示,随意的停了手,花团落罢。
一桌人都朝着今晚第一个不幸中彩的人望过去,濯央记得云梦聆之前跟她说过,这个人叫宇文靖,是一个小地方家主的儿子,生平也没什么过人之处,性格也是规规矩矩的。
林则怿喝了这么长时间酒,终于变得双颊坨红,有点醉鬼的样子了。见是宇文靖拿到了花,立刻一脸猥琐的笑了起来,只听他咳嗽一声,道:“汩堆是我的人,这问题就该我来问,大家都没问题吧。”
正盯着鼓面的汩堆听到这话,扭头看了林则怿一眼。
众人看林则怿一副装模作样的态度,结合他以前纨绔的身份,立刻明白过来有好戏看了,哪里会提什么意见。
“宇文兄,你今年满二十岁了吧?”
宇文靖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听说你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从群书坊回去,你们就要成婚了。”
宇文靖的脸立刻红了。
林则怿向众人使使眼色,分外得意,继续道:“听说你们俩家关系密切,你们二人常年都有来往,这都要成亲了~” 林则怿拉长了声音,终于问出了大家最期待的问题,“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要说这宇文靖,长得也是高大健壮,算得上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人家显然没有和体型相对应的心态,此刻红着脸,神情扭捏,声音比蚊子哼哼还低:“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就亲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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