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1/2)
左凉被他这么一打岔,竟一时语塞,顾殊笑笑说:“二姐你别紧张,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顾殊一停。
的确是没什么可说的,那档子陈年破事儿,拿出来放三伏天去晒都有一股散不掉的霉味,说出来除了呛得人流眼泪,没屁用。
顾殊这人,话多的时候能把人烦死,不想说话的时候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
后半句话在舌尖打了个旋,就被顾殊吞咽进喉里。
二人沉默,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之后,顾殊终于开口:
“无论他是十年前的辛宸,是现在的江小将军,都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两个早就...早就不相欠了。”
明明是很寻常的话语,可左凉何其敏锐,她总觉得此时顾殊心里,应该是满心遗憾吧。
尽管她也不知道这遗憾从何而来。
“因为他明明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根本不会回来找我麻烦,不是哪门子的舍不得,而是算了。”
“一晃眼就十年了,别把他当小孩子,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能在战区闯出一片天。除了自身优秀,当然还会做人,他就算再恨我也得噎着,”顾殊顿了顿:“他也是这么个念头。”
“你也别这么说,当时你才多大?何况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左凉安慰道。
一看顾殊整整衣袍,左凉问:“你要走?疯了?外头冷得很。”
“那不正好?刚好冷静一下。”顾殊哈哈一笑,径直往外走。墙壁上幽幽的烛光投射下,顾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门被顾殊一把拉开,左凉居然没拦他,一股寒风就这么大喇喇的闯进顾殊怀里,打他个措手不及。
真是...太像了。顾殊心忖。
好像十年前,也是这么个大雪天,他坐在马车上,寒症将他折磨得脱了人形。
那时他九岁,辛...不,江衍也就七岁而已。
顾殊冷得抖了一下,那时他可真是太...
太羞耻了。
灵光十六年的第一场雪下的肆意,飞鸟尽落,真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意思。若是有多情还多闲的酸腐文人在此,少不得大发感慨。
顾殊却没有这番心思赏雪了,他寒症复发,听了一夜的北风,眼冒金星,偏比别人多了点别扭至死的性情,就紧咬牙关死不出声,更不肯晕眩,索性他意志坚强,才勉强守住灵台清明。
“唔,雪是不是要停了?”顾殊呓语。
一旁的老翁恭谨的回答:“是。”
“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比如这雪大概什么时候停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