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不过区区虚名罢了,某愧不敢当。”和傅遥相处久了,喻敏卿竟也习惯了这般,偶尔还能接上一二,再没有像初见时那样无措,“自比不上傅小娘子,花容月貌,让人见之忘俗。”
只见他勾起嘴角躬身拱手,行了个不规不矩的礼,身低下去,一双眼仍瞧着傅遥,其间满是柔和。语调恭谨含倾慕,举止间却带些轻佻,竟不知扮的是酸书生,还是登徒子来。
傅遥得了配合,更是对得欢乐,一来一往间就把几月时光带来的陌生感尽数消解。只一点有些可惜:成长了的小孩儿不会像以前那般容易害羞,逗一逗就能从脖子向上,晕出一片火红来,平白少了一处美景可观。
当然,这话也只能自己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来打趣的。小孩儿皮薄,若是误以为被笑话而着恼了,虽不会拿傅遥怎样,但总归会自己气上一会儿的。傅遥总喜欢逗他不假,却怎么都不会,也不愿,更不舍得当真惹他不快,一点儿可能都不留。
笑闹过了,见人向自己展开双臂做托举状,似是怕他摔着,傅遥自觉从墙头跳下,如愿被接在怀中。他比小孩儿还高上些许,自是怕压着人,在下落时就悄悄掐了轻身的法诀,不会比羽毛重上多少。
喻敏卿自然也知道,这是他们间的另一个小乐趣。
等傅遥安稳落地,两人相视一笑,亲昵地额头相贴给了彼此一个拥抱,才拉着手坐在石桌前叙起旧来,你一言我一语将这几个月的点滴分享给对方。
提到修炼,喻敏卿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还有九个月。”
傅遥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大选,离大选还有九个月。”小孩儿似是怕错,又掰着手指又重新算了一遍,才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一边笑得开怀,一边兴奋地诉说自己的期待,“那时候我就能去找你啦!”
听他一说,傅遥也兴奋起来,忙追问道:“怎么说?明明也要来云霄宗吗?”
“不成不成,这样不成。”还不等喻敏卿回答,他又皱起了眉头,想要劝他打消这个主意,“你是金系灵根,更适合剑修,去赤雷门才更合你以后的道。两宗交往一向密切,若是想我了,我多接写外出任务也……”
“谁想你呀,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喻敏卿见他的反应果真如想象中一般,终于憋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对着傅遥吐着舌头做鬼脸。
“好呀,明明学坏了,居然故意看我笑话。”见状,傅遥哪还不知喻敏卿把情况隐下了不少,也假装生气,“嗷呜”一声朝他扑了过去,“臭小子,看我怎么修理你!”
喻敏卿一时不察,就被傅遥按在石桌上,挠起痒痒来,连忙认错:“哈哈哈哈哈哈遥儿饶命……”
“真的?”傅遥见他眼珠子滴溜打转,才不信他,一双手连连挥动,专攻他弱点。还板着面孔一脸严肃,一副不认错就不停下的模样:“以后还敢不敢了?”
“哈……不敢了哈哈哈……哈再也不敢了……”喻敏卿哪受得了这个,一双眼睛里都带着笑出来的水光,湿漉漉的格外可怜。见挣脱不得,只好软着声音撒娇讨饶,他知道傅遥最受不了他这样:“好姐姐,我知道错了,快放过我吧……”
“叫什么姐姐,叫哥哥才对。”傅遥心里嘟哝着,却还是把人拉了起来,抱在怀里给他抚背,一边不忘嘴硬凶他:“知道错了吧,那还不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是,是。”好容易顺过气,喻敏卿从他怀里轻挣出来,不敢再皮,乖巧地靠在傅遥的肩头,把情况一五一十缓缓道来:“我三爷爷家的孙儿也是修士,入了上界的剑宗,算起来我该叫堂兄的。他月初回来探亲,听说我是金属性天灵根,问了家里意见之
后,就把情况上告宗门……”
“这么说,你这是直接被上界看中了?”傅遥扬了扬眉,故意不理他卖的关子,也不问他去了上界又如何来找自己。
“那是自然,但是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答应呢,当然是因为——”喻敏卿拖长了声音,想看傅遥的反应,瞅了几次,见他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好扁了扁嘴接着说:“上界宗门和我接了通讯,知道我还有羁绊在此,所以特许我在下界修行。只等大选期一到,确认天赋,就为我登记在册,发下功法份例。”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会不会太草率了些。”想想自己刚入门时,师兄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身上的态度,傅遥只觉得一阵不可思议,明明的天赋比自己还高,上界当真舍得放养?但想到上界来人之后师兄转变的态度,他又有些释然,大概两界确实理念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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