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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or事业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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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绵将安意安置好,走出崔绘所在的办公大楼,时间还不到六点。

想到自己这一周的出勤情况,许绵羞愧地反省,再这么放纵自我,即使李同舟不开除他,他都没脸继续工作下去了。

掏出手机,他给李老板发去了包含着亡羊补牢意味的信息,“李总,安安顺利送到崔绘这里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现在可以出发回公司。”

“有,回来吧。”

宽容大度的李老板大约也忍不了他每天浪在外面的情况了吧,秒回的信息没有再客气地让他直接回家休息。

许绵叹了口气,打开常用的叫车软件,却发现姜先生的车钥匙还在自己手里,忘记还给主人了。

要不要上楼把钥匙给崔绘呢?崔绘平日里都是选择公共交通工具通勤的,这把车钥匙应该一直是姜宗胜在用的,那别人家的门禁牌是何时挂上的,忙碌的姜太太又是否注意过这上面的门禁牌呢?

许绵犹豫于当着安意的面,该不该把这串钥匙还给崔绘。既然自己一个外人都能发现它的微妙,崔绘从自己手里接过时,没准也会有所察觉吧。

许绵内心正上演着天人交战,却见一楼大厅外急匆匆地跑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恰好就是导致他无比纠结的姜宗胜,“姜先生?”

“啊?许设计师,你怎么还没走呢?”

“嗯,刚把安安送过来,您太太先去照顾了。”

“今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等你和李设计师有时间,我一定请你们吃饭道谢!”

“不用不用,都是小事。哦对了,这是您的车钥匙,我刚才忘记还给姜太太了。”

许绵说完这句话,就仔细地观察起了姜宗胜脸上的变化。

果然,这位没什么心机的懦弱男人再开口时,透露出了一丝庆幸的意味,有点结巴的语句,似乎表明了男人在迟疑,要不要对慷慨伸手相助的许绵坦诚,“哦哦,我太太不会开车,许设计师,车钥匙拿给我就好了……”

许绵脑海里此时清晰地浮现了安意那张总是流露着点点悲伤的小脸蛋,以及下午拥她在怀里时感受到的那种单薄。安意的小手那样冰冷,安意的眼神那样不安,一个本该快乐且单纯的孩子,活得如同时刻警惕被狩猎的小鹿。

这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罪魁祸首。

厌恶于这对父母的不负责,他没有再假扮只会礼貌微笑的好心人,直击目标,“姜先生,这上面的门禁牌,不是紫金庄园的吧?”

“许,许设计师……你怎么……”

许绵不为所动,“我好歹也是个设计师,门禁牌形状不同,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

“姜先生?”

个子不高的姜宗胜在许绵严肃的追问下,显得更委顿了,嘴巴张张合合,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许是因为平日里除了太太,也没什么别的人可以交心了,而太太又沉迷工作里冷言冷语,憋久了的姜宗胜没有忍耐多久,就逮住面前这位长着一张俊朗且正直的脸的青年倾泻了出来,“许设计师,你看起来没多大吧?我叫你小许可以的吧?”

许绵微微颔首。

“小许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瞅瞅大哥我这熊样,哪个大妹子愿意跟我啊?你崔大姐和我结婚,也都是被家里人逼得啊。她在大城市打拼,耽误了,跟我认识的时候都34了,家里催得不行了,我们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她二姑帮忙撮合,相亲就凑合在一起了,第二年为了彻底堵住老人的嘴,你崔大姐才不得不停滞了事业,生了孩子。”

崔绘35岁才生的安意,许绵将这个信息收在脑中。

联想到下午开车的时候,他曾偶然翻到了姜宗胜的驾照,上面的出生日期显示姜车主已经40了。这样说来,这对夫妻确属晚婚晚育,两家人会着急倒也不稀奇。

“我别的本事没有,读书不行,念到高中就没继续了,来柏锦市也只在便利店打打零工,大老粗一个。你崔大姐有出息,混得人模人样,我在家照顾孩子、做做家务,也是知足的。”

“我哪里敢有别的心思啊?这门禁牌啊,其实是你崔大姐亲妹妹的。”

“小许你不知道,你崔大姐有个妹妹,叫崔亭,比你崔大姐小个10岁,成绩也不行,中专毕业跟着你崔大姐来柏锦市讨生活,她生得模样不错,在酒店找了个领班的工作。不知咋地,就跟一个经常来出差的大老板好上了。那大老板对她是真舍得花钱,可也真不是个东西,瞒着她老家有老婆有孩子的,她一颗心被骗得全在人家身上,怀了孕,还满心欢喜地盼着嫁给人家。”

“结果那王八蛋给她买了套学区房,卡里打了一百万,就消失了,手机号都换了,崔亭只知道对方所在的城市,挺着大肚子扑到那找啊找,最后被原配查到了,一顿好打,早产了。”

“我们那妹妹也够命苦,好不容易死了心,生了孩子,又发现自己儿子得了溶血性贫血,那病不好根治啊,动不动就要去医院,跟无底洞似的。她之前的工作也被原配给闹丢了,哭着喊着要找娃儿他爹讨抚养费,你崔大姐看不惯,她自个是全靠自己的,瞧不上这种,抽了我们那妹妹几巴掌,撂下狠话再不会管她。”

“说是不管,终归是自己血肉相连的姐妹,你崔大姐嘴硬心软,表面上连妹妹手机号都拉黑了,的确不再联系了,但通过我,还是给过几次钱。不过,只要我们那妹妹电话打给我,要我搭把手送孩子去医院,你崔大姐总不给好脸色,说崔亭不醒悟,学不会什么叫自强。”

“两年前有一次吧,崔亭那孩子当时才一岁多点,犯病了,小脸煞白,我着急送去医院,那天又是安安的生日,我在路上给你崔大姐打电话,她说她会回家,结果那晚有事儿耽误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了,安安那孩子在家好像出了点事,具体出了啥事儿,过去这么久我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你崔大姐那么坚强一人,第一次抓着我胳膊直哭……事后跟我发了好大的脾气,让我以后都不要管崔亭。”

“所以,我只能瞒着她了。小许,你也别告诉你崔大姐,惹她不高兴,行吗?算大哥我求你帮个忙。”

许绵答应了。

打发走了对方,坐在出租车的许绵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姜宗胜话里话外都展示着自己的善良和隐忍,但事实真是如此吗?一个有数的男人,会选择瞒着太太照顾小姨子吗?崔绘面冷,但心里明显还牵挂着自己那位不争气的妹妹,如果姜先生从中斡旋协调,难道真的不能够和好如初吗?

姜宗胜这样懦弱的人,在事业不断攀升的太太对比下,只会越来越自卑,而背地里帮太太照顾被抛弃的小姨子这种说法,大概也只是为了在比自己更弱小更无力的人那里,抓住一点虚伪的自豪和虚无缥缈的伟岸形象罢了。

而提及的那场“安安在家出了点事”,更叫人无从理解了。崔亭的儿子只有一岁多点,难道安意比他大很多吗?在不确定太太是否准时到家的前提下,可以如此心大地丢开自己幼小的女儿吗?连崔绘都会为之大哭的事故,为何作为父亲的他如今却什么都记不清了?

许绵被姜宗胜的伪善彻底恶心到了,在出租车上不得不开窗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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