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2(1/2)
饭吃得差不多了,许绵估摸着魏淮生也该找自己了,他自觉地提前离席,同各位致歉,表示需要先去趟洗手间,果不其然,刚进了餐厅配备的男厕,魏淮生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看样子,你还挺期待这次任务的。”
“我可没有魏先生……那么期待。”许绵终于抓住了机会,反击道。
魏淮生毫不在意下属不痛不痒的暗讽,“李同舟的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许绵没敢再说什么“进行中”了,模糊地回复道,“有了一些眉目。”
“许绵,一个多月了,你知道韩厉这段时间完成了几张红色单子吗?”
魏boss存了心要羞辱你,你回不回答又有什么关系?许绵咬牙,保持沉默。
魏淮生一字一顿地说道,“韩厉完成了3个。”
好棒好羡慕,所以呢?
魏淮生非常冷淡地给他指了条路,“许绵,同事这层关系让你做得毫无进展,你还是考虑考虑发展其他关系吧。别让我失望太久。”
许绵没来得及说出个一二三,通讯已然断了。只留下了脑海里的绿色目标,证实是这次的客户聂嘉树。
许绵觉得魏boss不只是精于业务了,更精于给人添堵。
什么叫发展其他关系?他还能跟李同舟发展成什么关系?李同舟心底藏了人,他还能生挤进去不成?
许绵烦闷不已,开了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脸,为了堵住魏淮生硬塞给他的出路,他调出了聂嘉树最近一年的资料片。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的任务还挺简单,直截了当地用事实回答了许绵席间的一个疑问——聂嘉树的确不是因为何川的缘故,才选择回国的。他是被公司三月前开除的,也是在那时候下定了回来的最终决心的。
资料里这一年的影像中,聂嘉树的处境可谓十分艰难也十分分裂。他一方面作为社里的主编,跟作家资源走得很近,暗示可能会成立自己的出版社,希望他们能给予支持;另一方面,扶植他做了主编的社长,在这一年里逐步回归,不再做甩手掌柜了,开始分他的权。
拉锯战持续了半年多,那位五十多岁的社长,猛然发难,借口他存在“恶意抹黑竞争对手”“抢夺版权手段不光彩”等充分理由,公开将他开除。
两人在办公室进行了激烈的争吵,聂嘉树彻底失了冷静,怒视对方,威胁社长要“曝光你的秘密”;而对方毫不示弱,作为美国最大出版集团的老板,气势更盛,他冷笑几声,指着门口让聂嘉树滚蛋。
许绵有点感激自己的第六感了,他见到聂嘉树第一眼莫名有的那些排斥,倒不算他太有偏见。
这人撕开精英的表面后,竟是这么一副模样。
也许何川的妈妈不是因过度保护儿子才不同意,而是了解聂嘉树是这样一种富有野心、不甘人下的性情,和他共度一生,何川难保不会受委屈。
许绵对这点没有确切证据,姑且先给自己的猜想打了个问号。
随着资料片的揭秘,他还有更多的问题有待解决:注重事业的聂嘉树,为何一年半前,没有任何征兆地答应了何川的表白,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聂嘉树研究生毕业,进入出版界仅仅7年,就在美国最大的出版集团出任文学部的主编,他爬得这么快,除了他出色的业务能力外,会不会和老板的那个“秘密”有关呢?
最紧要的是,招聘他的颜文奇,知不知道他在美国被开除的事呢?如果并不知情的话,那是否代表着制造聂嘉树的噩梦很容易,聂嘉树的恐惧就是被现任老板得知自己不是什么荣归故里,而是不光彩地被辞退,灰头土脸地找后路呢?
许绵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整理了目前的思绪,关于最后这条推论,他有必要找颜文奇确认一下了。
许绵在洗手间磨蹭了足有十分钟,他刚收拾利索,李同舟进来了。
被他用资料片和冷水强行摁在地底的念头又冒出来了,“考虑考虑发展其他关系”,魏淮生的这句话刹那间变成了紧箍咒,一遍一遍地在他心里循环播出。
好在李同舟似乎没发现他的异常,“聂嘉树在等我们,快出去吧。”
“哦,好。”
答得很爽快,但许绵挪不开步子了。他看着李同舟在小便池前,慢条细理地解开了裤腰带,那双修长的手又拉开了长裤的拉链,一系列动作都如同电影的慢动作,在他面前逐渐地放大、加重,直到他眼里再没了别的存在。
许绵脑海里一片空白,屏住了呼吸,仿佛在期待着圣诞节的礼物,他不由自主地期待着李同舟的下一步。
洗手间的门突然又被人推开了,发怔的他被这声音从茫然中唤醒,忙收敛了自己的神思,一边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一边在心里问候起了魏淮生,如果不是魏boss的提示,他的想法怎么会越来越奇怪了,又怎么会痴汉一样地盯着别人?
他还有什么脸说邢学渊谁的是变态,他也快差不多了好吗!
许绵从未有一刻像当下这样庆幸起人心是隔了肚皮的玩意,聂嘉树和申绍元读不出他对上司复杂的心思,一如既往地冲他得体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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