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宝四寨(二)(1/2)
牛泰然生平第一次向苗丹请教:“我哪方面可以再加强一下,有望入程可的眼?”
苗丹苦苦思索,想来想去也发掘不出什么闪光点。
牛泰然脸色越来越黑:“老子就那么不堪?!”
“哪里哪里,你脸皮还是挺厚的,”苗丹不怀好意地建议道:“我觉得你唯一的机会在于磨,充分发挥厚脸皮优势,以坚定不摧、百折不挠的诚意去打动她,让她看看你一个掌管上亿资金的霸道总裁能把姿态放低到什么程度。”
牛泰然处于高位惯了,下意识抗拒:“这不是我风格,做不来。”
“不放低姿态也行,”苗丹道:“外面多的是年轻漂亮拜金女孩,你一挥手能招来一串,你要吗?你要,牛夫人也不要。”
牛公子哀叹追妻之路怎么这么曲折波澜,浪子回头真心不易。如今是想定下来有个家庭,但已经赏过了各种名花艳草,让他随便找一个,还不如单着。
“狗!谁的狗?!”客车那边有汉子在嚎。
牛泰然莫名一震。
苗丹拍他:“叫你呢,单身狗。”
“我的乾隆!”牛公子终于想起了专职胳膊肘往外拐、一脱缰就投奔贺一峰的狗,八万整。
高贵的阿富汗猎犬优雅趴在客车中央,身姿华美动人,以睥睨天下之姿,咬住了乡民的一只……土鸡。
乡民们都没见过长相如此奇特的狗,指指点点,各种围观。
一位见多识广的大妈断言道:“这狗肯定贵,得要一千!”
“看这身毛,薅下来织成缎子才漂亮!”
“脸咋这么尖,这狗可能脾气不好。”
“瞧瞧那是啥眼神,比咱村最美的村花还骄傲。”
牛泰然捂着鼻子迈进客车,跨过几筐鲜菇和山核桃,踢开嗷嗷叫的大白鹅,与乾隆抢夺那只土鸡。
“松口!吃坏肚子咋办,你那么金贵,狗粮都要定制。”
乾隆懒得看他,一口利牙当场给土鸡脖子放血,血流一地,土鸡拼命扑腾,鸡毛满天飞。
“哎哟我去,这脏的!”牛公子实在忍受不了,连连后退:“竹叶青,你上!乾隆跟你比跟我熟。”
苗丹极度不满:“我鞋子也是订制的,不能踩鸡血!”
牛公子嘲笑道:“批发市场订制的吧?”
汪!
乾隆晃动长耳,仿佛听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
长长的背毛拖在地上,扫过横流的鸡血,粘上鸡毛泥土,牛泰然心疼得直跳脚:“毛!注意你的毛!”
乾隆撒开四腿飞奔,势如虎,健如蛟,追风踏月般掠到贺一峰身边,把土鸡谄媚地献上。
“叛徒!”牛泰然气得直骂,这个亏吃大发了,八万块买只狗汉奸。
乾隆优雅舔舐身上的血迹和污物,拾掇干净后才往贺一峰裤腿上蹭。
“乾隆跑起来真帅!”苗丹一脸着迷地盯着它。
“阿富汗犬看着华贵,实际上是战斗力很强的猎犬,肌肉爆发力堪比猎豹,”牛泰然炫耀道:“乾隆不仅参加过狗中选美比赛,还接受了野外捕猎训练,上得战场下得厨房!”
“眼光也特好,看得上峰哥看不上你。”苗丹直戳心窝。
牛公子犀利起来也不遑多让:“那倒是,你的眼光跟狗一个水平。”
前方卯族男男女女陆续登上客车,羊群散去,清出一条道路来。
“走吧。”程可发动越野车,招呼大家上车。
一位卯族小姑娘对乾隆很喜爱的样子,看他们要走了,忍不住问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苗丹审视着大狗对男友猛献忠心的样儿:“母的,肯定是母的!”
牛泰然表示未关注过乾隆的性别,随口说道:“掀开看看呗。”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中,两人不断找机会去掀乾隆后腿的长毛。
乾隆对苗丹还算客气,只轻轻抵住她的手,不让动作。
对牛泰然则毫不留情,龇出尖牙低吠,威胁他不准靠近。
牛公子断言:“公的,肯定是公的!”
由于乾隆拒不合作,众人直到抵达洪光镇也没弄清楚它的性别。
洪光镇虽然偏远,好在前几年通了高速公路,两岸风光秀丽,乡民热情如火,大家一路行驶过来不算特别劳累。
“这路比三坪乡好多了!”牛泰然感叹。
“托朴手机暂时接不通,不知道他到了没有?”程可说道。
“放心,他那么大个人丢不了,”牛公子不爽:“又是土著,找得着路。”
程可眉头一皱:“他一云南人,算什么贵州土著?”
苗丹帮腔:“好歹一正规大学生,别用土著称呼行不?他会不会被人劫了啊?”
牛泰然漫不经心:“他没啥钱,最多被劫个色。放心吧,劫色这种事,男的吃不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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