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之药婆(二)(1/2)
蓝先生呆呆地看着另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从程可口袋里爬出来,与自家的毒蛛亲亲热热挨在一起,蹭个不亦乐乎。
“这……这……”蓝先生脑浆子抡了好几圈,终于反应过来:“你们压根儿没被毒蛛咬!!”
程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所以那个蛊到底真的假的?”牛泰然解开嘴巴拉链,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真假就敢这么玩儿我?!” 蓝先生怒发冲冠:“要是真的我不就死定了!”
“啊,假的。”牛公子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屁,真的!”蓝先生狠狠嗺道:“老子真懂蛊,只是没用在求医者身上而已!不守信的人太多了,我们只敢唬一唬,怕真弄出人命来。”
牛公子对蛊颇感兴趣,好不容易逮到个专业人士,立马追问:“蛊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放入人体内的虫子能够感知人的心理变化?这一点儿也不科学。”
蓝先生觉得牛公子这种人的存在一点儿也不科学。
怎么能那么讨厌?前面把人得罪得死死的还没了账,又开始刨别人的底。他咬紧唇,把头侧向一边,摆出拒绝回答的姿态。
“是内分泌吧,”贺一峰作为优秀的医生,很快想到了关键点:“人在不同心理状态下会分泌出不同的酶、肽、酚,虫子也许是受到这些激素的刺激而做出反应。”
牛泰然不耻下问:“内分泌这么神奇?心理活动百千种,咱们体内有这么多种激素?”
贺一峰翻出手机,给牛公子扫盲。
蓝先生浸润卯族传统医药良久,对现代西医接触有限,也偷偷竖起耳朵倾听。
贺一峰展示出由荷兰科学家Maurice Mikkers在显微镜下拍摄的六张眼泪照片,有薄荷刺激下流出的、盯风扇几分钟后流出的、切洋葱、吃辣椒、开心以及悲伤时流出的。
不同类型的眼泪其分子构成——蛋白质、抗体和酶有着些许差异,在显微镜下它们的结晶盐看起来非常不同。
有的像雪花,有的荷树叶,有的呈方块,有的密如松针,没有一片相同。
蓝先生从看见图片那一刻起,完全摒弃了争端,脖子伸得老长虚心求教:“西医对于这种现象怎么解释?”
“眼泪大致上分为三种——湿润眼睛的基础型,刺激反射型,以及情感型。”贺一峰耐心教导两人:“以情感型为例,眼泪中会产生三种额外成分——压力激素催乳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和亮氨酸脑啡肽。不同的情绪在大脑传讯下,成分的构成比例也各不相同。”
“明白了,”牛泰然一点就透:“所谓蛊,其实就是对不同内分泌有应激反应的虫子,譬如传说中的情蛊,平时可能处于休眠蛰伏状态,我猜想男人变心时产生的成分很适合蛊虫快速孵化、游走,从而引发各种异常生理现象。”
蓝先生深受启发,激动地问道:“这种显微镜多少钱?”
“这叫显微摄影,将电子显微镜和电脑连接,配上特殊的图像处理软件就能做,入门容易,但想要拍好的话对设备精度要求比较高,特烧钱。”贺一峰答道。
蓝先生低头沉思。
近几十年来,人类也不知道打开了什么魔盒,怪病频出,许多闻所未闻的新案例接连出现,河宝四寨应付起来越来越吃力。如果将这种技术用于河宝四寨,医者们说不定能在祖传知识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追根溯源,举一反三。
想到这里,他对贺一峰等人生出几分感激的心情。虽然这群人作妖了些,但能给寨里带来新的思路和眼界,也不失为一段良缘。
牛泰然看窗外随着光线变暗显得有几分张牙舞爪的山林,暗暗有些发憷,催促道:“天黑了,老贺走吧。”
蓝先生好奇:“二表叔管侄子叫老贺?”
众人一愣。
蓝先生看大伙儿一言难尽的表情,手指发抖:“不、不会亲戚关系也是假的吧?!”
贺一峰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你们!!”蓝先生内心狂骂,恨不得扑上去撕咬:“怎么办?我已经汇报说是黄天工的亲戚六人,寨子里才特批你们进入!”
贺一峰指指楼下明星般的神宠们,好声好气哄道:“我们连礼物都备好了,大老远从临省牵过来,尤其那只阿富汗犬前前后后花了小10万,希望足够表达我们的诚意。”
托朴帮腔道:“我可是黄天工的亲外孙,如假包换!我这些朋友都是黄天工亲眼见过的!”
他自动忽略新加入的段立单警官,指着贺一峰隆重推出:“特别是这位贺医生,那可是美人秃村的点灯人,那么严防死守的美人秃都欢迎他进入,河宝四寨相对开放得多,没道理反而拒绝他吧?”
布偶猫顺着花坛和粗糙的外墙,爬回了窗台,恰到好处地“喵”了一声,用惊心动魄的美貌直勾勾盯着蓝先生,嘴里轻轻叼着毒蛛和毛蛛一对儿小情侣。
蓝先生十分为难。
这些动物寨子里一只都没见过,而且特别招人喜欢,看楼下那群激动的路人粉丝就知道了。
这礼真心送到药婆心窝子里去了,直戳死穴。
而且还有黄天工一层情面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