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深秋露重,林隙生直到凌晨四点才从文娱城回来,他鼻青脸肿地进了屋,直直地摊在了床上。
这一睡就到了下午一点钟。
他睁开眼,脸上的青肿已经化为了****於痕,好巧不巧地印在他眼尾和脑门上。脑门上好处理,他扒拉一下额前碎发,将将盖住伤势,不被人发现。
眼尾处,他可发了愁,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他想,算了,如果师父问起,就说碰到床头了,反正他嬉皮笑脸惯了,撒起谎来也得心应手。
从房间里出来,他眯了眯眼,阳光照得他眼睛睁不开。师父正坐在院子里,脚边围着大黄、二黄和小黑,手里拿着麻绳,不知道在编什么。
见他出来,师父停下手中动作。
“饭在屋里,你自己去拿。”他头也不抬地说,过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他看着林隙生的背影,继续说道,“昨天那个叫徐洲驹的人来找你了,给你留下了一个东西,我放你房间了。”
说完,老人继续手里的动作,似是不大在乎那个东西是什么。
林隙生瞬间把吃饭的事给抛在了脑后,他飞快跑到房间,视线一扫,就看到了床脚的盒子。
他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手机,还有一个充电线,手机上印着他不认识的英文字母。
他突然想起那天见到徐洲驹,在他出租车上看过的手机,和这个一模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可能是徐洲驹忘记改了,也可能是手机的主人没有在意,他看到手机上的壁纸是徐洲驹本人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单手托起下巴,趴在黑色的办公桌上,额发下是那双略显锋利的眉眼,此刻因为慵懒显得温柔多情,全神贯注地盯着远方,就好像正在和他对视。林隙生心头猛地漏了一拍,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可这回不是真人在他面前,他没有落荒而逃地撒丫离去,而是沉浸在这股心跳紊乱的怪异中,视线从男人眉眼挪到下面那张薄唇,然后他突然哽住,直到胸口一阵阵地涌上热流,他觉得鼻孔有些发痒。
这是林隙生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对着一张照片,还是对着一张男人的照片,有了青春期的生理变化。他尴尬地关上手机,仰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地扯了扯裤子,然后他突然从床上惊起,在自己藏起来的一个落了灰的杂物箱里来回翻找。
最终,他拿出一本已经有了虫蛀、经年已久的佛经,照着小时候他师父的样子,盘腿而坐,然后苍蝇一样小声念叨起了经书。他心无旁骛地坐着,好像真的摒除了杂念一样,直到心神平静,他才睁开了眼。
然后他回到床上,拿起手机,又抠出那个摔碎的黑色手机中的卡,安在这个新手机上。接着他登上微信,正襟危坐地看着和徐洲驹的聊天框,半晌,他向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哥,手机收到了,我……很喜欢。”
几乎是他前脚发出,徐洲驹后脚就给他回了消息过去:“喜欢就好。”
他盯着徐洲驹给他发来的消息,魔障了一般品味着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
直到又一条消息响起,是徐洲驹发来的语音。
他左手直打哆嗦地点开,语音播放出的是一个略显疲惫的男低音,沙哑的音调从手机音响开始,划过空气,一直来到他耳边。林隙生瞬间全身通了电似地头皮一阵发麻。
“你的身份证被我弄丢了,下午四点我带你去补一张新的。”
身份证?林隙生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听清徐洲驹说了什么,林隙生一愣。他和徐洲驹的聊天记录在这个新手机上已经找不到了,但他确实记得他向徐洲驹问过他的身份证。
他不
知道的是,这不是徐洲驹第一次对他说带他去补办身份证。他出事那天,阴差阳错地,他虽然收到了徐洲驹给他发来的消息,可他并没有机会能看到那条消息。
“好,那我在路口等你。”回发个消息过去,林隙生将手机放在上衣口袋,出了房间。
眼下,他才感受到饥饿,肠胃的搅动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吃完锅里的残羹冷饭,林隙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他又躺倒在床上,睡了起来,他没有午休的时间,可挨不住昨晚通宵在戏场里打酱油,没过多久,他又陷入了酣睡。
最后是微信的语音通话把他给叫醒的。
他翻了个身,点开手机,等看清来人,他一下子醒了。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林隙生不禁叹了口气,现在的他恨不得多长几个手出来。
抽空点开接听,林隙生一边穿衣服一边和徐洲驹通话。
“出来吧,我在路口等你。”
“好,好,马上就来。”
答应着,林隙生奔出家门,急着投胎似地。
他气喘吁吁地来到路口,徐洲驹正站在那里,四处观看。
看到他,他皱了皱眉:“怎么喘成这样?”
林隙生跑得太急了,他走到徐洲驹面前:“没事,哥,走吧。”
徐洲驹却要来扶他,林隙生躲过了他的手,若无其事地笑着:“我真没事!”
徐洲驹伸出的手一顿,他把手收回,插进裤兜里:“那走吧。”
徐洲驹今天仍旧是开着他爸的计程车,他载着林隙生,来到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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