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迟水青的家不大,刨除掉公摊面积只剩不到七十平,但是迟水青一个人住,他的爸妈十年前就死掉了,那时候地球上突然集中爆发了大范围井喷式的物种变异,人和动物在食物链中的地位几乎掉了个个儿,生存环境极端恶劣,最后一批能走,但是对地球还有留念的人也走了。迟水青的父母没能力坐上最后一班方舟,留在地球死掉了,迟水青侥幸分化成alpha,凭着强悍的生命力多活了十年。要不是今天碰上蒲崆,迟水青的日子估计也差不多到头了,毕竟alpha的生命力再强悍,也招架不住一连好几天的吃不上一顿饭。
蒲崆对迟水青是有救命之恩的,迟水青感激他,恨不得拿出自己的全部。他招呼蒲崆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搬出贮藏的纯净水,又翻出一盒没开封的肥皂。
迟水青住这地儿是那只被蒲崆杀死的变异鼠的地盘,鼠患成灾,那群小畜牲除了和人类抢粮食,破坏庄稼植被,还爱啃食电线和污染下水道。电梯很早之前就不能用了,他住的地方高是高了点,但是高些也相对安全些。平日里时不时断水断电,越往后估计连水电都没的用。
那点纯净水是政府按人头发的,迟水青从楼底搬上来,平常连喝水都省着用,现在拿出来给蒲崆洗手。
蒲崆拆开盒子,把玩里面圆嘟嘟的香皂,问:“这是什么?”
“肥皂,洗手用的,沾水搓一搓会有泡沫。”
蒲崆歪着脑袋回忆一会儿,又开始逞强,在贱民面前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说:“我知道,脂肪酸金属盐嘛,我在旧物博物馆见过。”说完就拿着肥皂在盆底摩擦。
迟水青刚找出一条没用过的毛巾,回头就见蒲崆已经把肥皂搓掉一个角,不由问:“你在干什么?”转念一想,有点尴尬地补充道:“盆是干净的。”
蒲崆见过香皂,但没用过香皂,听迟水青这么说也知道是自己用错了,干脆把肥皂往水里一扔,恼怒道:“滑溜溜的,也不见泡沫,一点儿也不好用!太差!”
迟水青闻言,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心神一荡,放下毛巾,不动声色地靠近蒲崆,一边捞起水里的肥皂,一边拉过蒲崆的双手,姿态好似一个谨守本分任劳任怨的仆人,而不是一个胆大包天的贱民。迟水青手把手给蒲崆打肥皂,嘴上安抚着:“肥皂太差了,所以才要贴着手用,像这样——”
蒲崆是个被伺候惯了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的手是湿的,肥皂在迟水青的控制下,仔细地照顾到他双手的每一处指缝,泡沫肉眼可见地丰富起来。
首都星洗手都是用的洗手机,白色的机器包裹住双手,机器里清洁,消毒,烘干一步到位,没有泡沫出场的余地,蒲崆难得见到这么多泡沫,觉得新奇极了。
他不客气地对迟水青说:“拿开你的脏手!”然后将十指摊开,摆在眼前,看乳白色细腻的泡沫从手背上流下来,又反手去看掌心,泡沫在灯光下折出彩色的光芒,蒲崆凑近闻一闻,香香的,轻吹一口气,泡沫破裂,泡沫水溅到他的脸上,惹得他咯咯地笑。
迟水青被这样的蒲崆萌得心肝儿颤,但他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用余光偷瞄。他是个很识时务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寸进尺”,什么时候该“恪守本分”,如果他真的是仆人,一定是最大胆,又最谨慎的那一个恶仆。
蒲崆玩了一会儿,很快觉得索然无味,他在盆里洗干净手上的泡沫,又在迟水青的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对正就着他洗过的水洗手的迟水青要求道:“我还要洗个澡。”
迟水青显得有些为难,他向蒲崆展示了一下流不出水的水龙头,说:“停水了。”
蒲崆正要发作,迟水青指着搬出来的那桶纯净水赶忙道:“或许你可以用里面的水将就一下。”
蒲崆嫌弃地看一眼,皱着眉头问:“这要怎么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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