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牢(1/2)
“十一,”阿照拘谨地低着头,轻声念了一遍,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阿照跟着王爷许久,未曾听过这名字。”
李渊洐一本正经地盯着阿照,淡淡道:“看着我。”
阿照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小心翼翼地抬头,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仿佛此刻面前站的是一个吃人的妖怪。
“你想不想杀了我?”李渊洐见她这幅模样,不禁好笑。
阿照心惊,“王爷......”
“开玩笑的,”李渊洐放声大笑,“谅你也不舍得,像我这么风流倜傥又温柔体贴的主子,你可没地方再找一个!”
阿照的嘴角微微扬起,带起两个浅浅的醉人酒窝。
李渊洐轻甩衣袖,转身便走,腰间悬着的白玉跟着飘飘然地荡起。
“你笑起来好看多了。我现在又不是以前那般穷凶恶极之人,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李渊洐顿了顿,末了补充一句,“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怕我做什么。”
阿照有些恍惚地跟在后边,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失神。
李渊洐走进房间,回头说道:“你且去休息吧,不必跟着伺候了。”
说罢,李渊洐脱衣睡下,辗转反侧一夜,始终难以入眠。不知为何,一闭眼便是秦临那张说不上熟悉,但是绝非陌生的脸。
熬过漫漫长夜,天刚微微亮,他便起床更衣,命人带他悄悄前去地牢,并未惊动黄叔和泗水。
地牢之中,阴暗湿冷。
王府的大牢是私设,当作临时关押之所,若是像刺客之类的有罪之人关进去问完话便通知州府带人前来抓捕,若是府上之人犯了错也会被关在此处以示惩戒,少则几日,多则大半年都是常有的事情。
一入大门,一股刺骨的寒气立刻侵袭全身,叫人直打哆嗦。
李渊洐跟在带路的护卫身后,四下寻找着秦临的身影。
地牢内烛火昏暗,摇摇曳曳地映在右手边牢房中。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子瘫坐在地上,倚靠着背后的石墙,空洞无神的眼眸深陷进眼眶里头,脸色惨白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男子那瘦骨嶙峋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刺客。
李渊洐心头一凛,停下脚步,向护卫问道:“那人为何被关在这里?”
护卫恭敬答道:“王爷,他就是个破落书生,出言不逊顶撞了您,闲着无事自讨苦吃罢了。”
那书生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拖着左腿,一瘸一拐地朝李渊洐走来,显然那条腿已经被打得折了。
护卫立刻挡在李渊洐身前,拔刀出鞘,大声呵斥道:“滚回去!不然有你好受的!”
那书生丝毫没有怯色,用力地拍打着牢门,目光锋利地瞪着李渊洐,声嘶力竭怒吼道:“李瑾然!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迟早会招报应的!哈哈,哈哈哈!”
他所喊的是平阳王的名字。李渊洐醒转之后往事全忘,甚至于连名字都记不得。平常听人喊王爷已成习惯,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那书生正是直呼他的名讳。
李渊洐道:“将他放出来吧。”
护卫愣道:“王爷,这......”
关在大牢里的书生显然十分不领情,接着大嚷道:“李瑾然!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装给谁看呢?”
“你省点力气吧!”李渊洐毫不客气地朝他递去一个白眼,“能活命居然还想求死?若我是你,便忍了这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你肯定比我懂。”
这句话尤如当头棒喝,书生张大了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甚至有种错愕的感觉,眼前此人哪里是那个二话不说就会将他剁碎了喂狗的平阳王?
牢门果真被打开了,书生被两个护卫架着拖出地牢。
“平阳王,我林少华定来取你狗命!”
林少华的声音阴森森地回荡在地牢之中,久久未曾散去。
李渊洐苦笑一声,怎么人人都跟他有天大的仇似的,动不动就是拿他的性命要挟?难道他以前真的是十恶不赦吗?
不及多想,护卫将他引到关押秦临的牢房门前。
秦临已经醒来,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神涣散地靠在石墙上坐着。
“你,”李渊洐一时不知如何措辞,“你还好吗?”
秦临紧闭着眼,嘴角露出傲慢的笑容,并没有回话的打算。
见他如此,李渊洐本是憋屈得窝火,但是一看到他那张刀削斧砍般俊俏的脸庞,顿时气消了大半。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驱使着他一遍遍地原谅那人的无礼与冷漠。
算了,忍忍吧。兴许自己欠下的真是风流债呢?
“那个,”李渊洐觉得有些难开口,“秦临,你昨晚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临左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迎上他的目光,“只是想扒|光你的衣服看看。”
秦临暗自思忖,这些油腔滑调的话全是从李渊洐那里学来的,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甚是好用。
看看??李渊洐呆在原地,脸上霎时现出一片浅浅的绯红。一口恶气卡在心头忽上忽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立于一旁的几个护卫显然听出些门道,没绷住笑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不许笑! ”李渊洐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这或许是他醒转以后说过最有威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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