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凡的一天(1/2)
五分钟后。吴厌终于在废纸板推车旁边找到了昏迷在地的檀得。
吴厌小心翼翼地托住檀得的脖颈,把她的头轻轻抱在自己怀里,忍住不让眼泪滴落在她脸上。
不会咄咄说出气人的话,没有生动或失落的表情,这样的檀得,让他联想到蝉翼之类——脆弱的东西。
“慕白。”吴厌克制着语气,努力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我找到檀得了。她受伤昏迷了,脖子上有伤痕。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我们在停车库B座靠近出口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你要过来吗?”
慕白握紧的拳头有一些颤抖,瞥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慕白哑着嗓子说:“檀得麻烦你照顾一下。抓住这个人之后,我立马过来。”
“慕白?要不你过去吧,毕竟是女朋友啊。”陈庆拍了拍慕白的肩膀,关切道。
“我要给她一个交代。抓住坏人。”慕白挂了电话,正式开始搜查。
“之前我就说过要小心报复。”檀得妈妈一筹莫展地坐在诊室外边,抹着眼泪道,“她要是出了点什么事……”
陈长风皱着眉打断了她:“老妈,檀得还在接受检查,别说这种话。”
要搁平时,陈夫人必定会气急败坏,但此刻因为心急如焚,自觉失言的她也安静了下来,只是一直盯着诊室的灯。
吴厌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像爆炸之后翻飞的烟尘。檀得做过的表情,或是说过的话,都在刺眼的、檀得毫无意识躺着的背景板下,沉默地浮现。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即使为了清白需要处处避嫌,即使在她昏倒之后,应该第一个通知的是其他人——这些,吴厌都不觉得辛苦。
可是。当他差点失去她之后,再想要装作平静地只是像朋友一样关心,太难了。
他放不了手了。
“再怎么说也是。”陈长风看了一眼静悄悄的走廊尽头,“他都不来看一眼檀得吗?”
檀得妈妈也是一样的想法,心里埋怨,只是没说出口。
吴厌清了清哽住的嗓子,客观道:“慕白想抓住嫌疑人也没有错,事情一结束他会立刻过来的。”
陈长风冷哼了一声,虽然没有接受这个解释——起码也懒得计较了。
“家属是哪位?”医生摘下了口罩,“我来说一下她的情况。”
还好只有脖子这一处伤,而且,动手的人——很奇怪地,没有下死手。
像是故意手下留情了。
“慕白抓到犯人了,审讯完就会来见你的。”
吴厌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手,抚平她褶皱的眉间。可窗玻璃上的霓虹,都仿佛是无形的审判。
他不能不负责任地介入她的生活。
吴厌沉默地收回了手,温柔地替檀得把被子往上掖了一掖。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陈长风带着檀得妈妈先回家收拾了一趟,只有这种时候,吴厌才能不算失礼地守在檀得身旁。
大概是在做噩梦,她皱着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很不安地动了几下。
吴厌悄悄走到卫生间,拿海绵浸了点凉水,轻轻点按过檀得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温柔,心里的那片沉静汪洋,遮住令人困惑的光亮,在她的脸颊打下侧影,安全地覆盖着檀得的这片天地。
“吴厌…”檀得的手忽然攥紧了床单,整个身体都颤抖着蜷缩起来。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露出的半张脸,早已经泪眼模糊。
太害怕了,却只敢在梦里不加掩饰。
吴厌蹲了下来,轻轻把檀得拽得死死捂住脸的被子一点点拉开:“阿檀,我在。”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来的……”
如果她睁开眼,就会看见这个大笨蛋,跪在她床前,哭得仿佛自己罪不可赦。
檀得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吴厌的手,拿它垫在自己的脑袋下面。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但是……檀得隐隐觉得,没有那么不安了。
吴厌看着呼吸起伏逐渐平稳的檀得,克制住了想要揉一揉她头发的想法,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她。
听到开门的声音,吴厌不着痕迹地悄悄把檀得脑袋底下的手收了回来。
眼尖的慕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吴厌沉默地起了身,给慕白腾了位子。看了一眼檀得还算平静的睡颜,吴厌悄悄退出房间,掩上了门。
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吴厌疲惫地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用力地揉了揉眉心,他又抬起了头。
医院很安静。他坐在漆黑的长廊里,仿佛待在时间的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白也走了出来,径直坐在吴厌的身边。
“抓住的那个人,叫周义。”慕白没有看吴厌,搓着手道。
仔细想了许久,吴厌才稍稍有了点反应,挑眉道:“是……”
慕白点了点头,侧头看着吴厌说:“没错。是我们的高中同学。”
“跟高中的那件事有关。”慕白微微颔首,“前段时间他杀的那位,就是当时事件里的女主角。”
还没来得及问下去,慕白看着吴厌眼里弥漫的红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回去休息一会吧。”
吴厌站起身,透过门上的窗户看了一眼安稳躺着的檀得,沉默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也就还好啦。”第三波会客结束,檀得有些乏了,有眼力见的陈长风立马狗腿地坐在床沿,替她按了按肩膀。
“不过。”檀得瞥了一眼桌边放着的向日葵花,因为含着水,所以含糊不清地问,“吴厌这个猪头怎么没来看我?”
陈长风刚打算回答,慕白正巧捧着花走了进来。装作没有听见檀得的话,他微笑着跟陈长
点头打了个招呼,看向檀得:“嫌疑人的事,想听吗?”
檀得点了点头。
吴厌又有好一阵子没有出现,大概是在处理爸妈离婚的事,陈长风和檀得也不便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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