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二十九节(1/2)
因为疏于修剪,林简几人的头发都有一定程度的变长,费席安和艾文还好,只是堪堪超过耳朵,打理起来还是很方便的,可林简就没那么好运了。
在上岛之前她的头发已经及腰了,这几个月又蓄了一大段,加上她本身头发就很浓密,一到冬天就都缠在一起,让她无从下手。
因为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去梳理,林简的骨子深处又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深度懒癌患者,过了没几天就不厌其烦,想要直接一剪子全都绞了这头烦恼丝,绝了所有麻烦。
可费席安却不同意,他爱极了林简这头浓密乌黑的长发,经常在脑海里幻想着枕着这头柔顺的头发入睡的场景,若是就这么剪了,他肯定打心底里心疼的。
在这件事上林简表现得比较执着,废话,她留着头发的确是让她男人看着舒服开心,但平白给自己添了许多烦扰,这种损己利人她才不会做呢,谁爱长发谁留去。
两人对这件事一直僵持不下,最后费席安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由他全权包揽林简头发所有的护理工作,既省去了林简的麻烦,又可以留下这头青丝。
这办法虽然还好,但林简却对费席安在照顾人这方面的能力抱有深深的怀疑。
费席安从前也算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上岛以后他也只做一些粗重活,生活的一切琐事都是林简在负责,换句话说,除了狩猎林简没有参与之外,在其他方面,费席安和艾文已经被林简照顾得算得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试问林简怎么放心让这么一个大男人来伺候她,岂不是以身试毒?
但架不住费席安的软磨硬泡,林简同意了,果然,他没有辜负林简的“殷殷期盼”,在刚开始时林简被他折磨得简直苦不堪言。
如果是洗头,费席安一定会把水不小心冲进林简的眼睛、耳朵和鼻子,让林简在一个晚上可以体验到耳鸣、眼痛和鼻酸共同作用的酸爽滋味;如果是梳头,费席安一定会控制不好力道,把林简的头皮拽得生疼;如果是扎头发,费席安一定会给她梳个奇丑无比的发型,虽然林简看不到,但从旁观的艾文脸上那种憋到内伤的表情她就可以猜测到自己的窘状。
这一整套下来,林简都心力交瘁了,过程中她曾经有好多次劝阻,甚至还认输似的向他表示自己不会剪头发的,只求他可以罢手,没想到费席安对她的头发上了瘾,越发起劲地折腾,只要林简一阻止,他就故作幽怨地搬出那套屡试不爽的“你不让我多试几次我怎么能进步”,“哎,像我这样的天才都是这么被扼杀在摇篮里的”的陈腔滥调,让林简一再妥协让步。
好在虽然每次的结果不尽人意,但费席安都很用心地总结经验,一次比一次更有进步,如此过了几天后,他已经可以做得像模像样了,至少不会再犯一些低级错误。
这天早晨,林简起床洗漱后,打着哈欠任由身后的男人帮她打理一头蓬松的黑发,虽然嘴上总是各种嫌弃费席安的手艺,但她心里其实是很享受那种手指穿过头发时时不时摩擦到头皮的感觉,痒痒的,麻麻地,就像有一根羽毛轻轻在骚动着心,带来和自己动手完全不同的感觉不同,全身都随之放松下来了。
费席安一边拿着木梳自上而下地梳理这头乌丝,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林简的神情,见她的眼角眉梢都慢慢缓和下来,明白她这是得了趣,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他像全天下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在面对心上人时,总希望可以付出自己的所有让对方可以过得幸福,现在他们流落至此,物质上他有些无能为力,针织女红他又不擅长,做饭烧菜他只能煮出黑暗料理,但像护理头发这种只要上心就能做得好,又能让林简更加轻松的小事,他是很愿意去做的。
艾文在一旁把弄着自己的弹弓,因为打出一个石子就去捡一个实在太麻烦了,所以他让林简替她做了一个随身包,又在外面拾了一整袋石子,免得来回奔波。
为了训练自己射击的精确度,艾文在墙上花了一个圆作为靶子,这会儿他正不停地对着靶子发射石子,不知是不是用力太猛了,石子打到石壁上后反弹回来,擦着艾文的眼角穿过去,好巧不巧地,刚好打到后面费席安的手臂上。
这阵子艾文的力气已经变得很大了,即使石子经过反弹,威力还是不容小觑,加上人的眼角处皮肤比较娇弱,艾文的眼角瞬间被划出一道血痕,费席安倒是没什么大碍。
场面因为这突发的状况陷入冷凝,还是林简最先反应过来,她立马拉过费席安被打到的手,确定情况不严重以后,她走到艾文身边,一眼就看到艾文脸上的伤口。
林简轻轻地摸了一下,艾文随着她的动作小小地抽了一口凉气,虽然不是什么大伤口,但应该是真的很疼,只是这小鬼知道自己闯祸了,才不敢像平常一样大喊大叫的叫嚷。
林简还没说什么,费席安倒是抢先开口了:“艾文·亚历山大,把你手上那个东西拿过来给我,然后靠着墙给我面壁,我没有说停就给我一直站着。”这是费席安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直呼艾文全名,看来他是真的发大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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