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二)(1/2)
“为……为何?”玹予觉着好像又被天雷劈了一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了这么一句。
隐曜神色倒是淡然得多,只那双星辰般的眼睛漾着些浅浅的笑意:“情劫之事,即是天缘,也最是无理,无从知晓缘由,也无从抗拒。故而殿下不知为何,我亦是不知。”
“可有解法?”
“惟有应劫。”
玹予平静下来,认真地看着隐曜玉雕般俊美的面容,不自觉地轻轻说道:“我的情劫……倒是颇为入眼。”
隐曜微怔,片刻后才缓缓道:“殿下谬赞。”
“此非溢美。”玹予看到他的微红耳根,忽而觉得眼前之人面皮有些薄,便又说回正事,“那么,如何应劫?”
“……视情之深浅而定,情浅则下界一世,历劫过后断了情,便也没了情劫;若是情深,则无可解,便是轮回生生世世亦痴缠,是为一直在应劫。”
玹予了悟道:“那么,我们下界历一世悲欢便可……何时历劫?”
“随时可以,只看殿下何时下界。”隐曜并未否认她的论断,温和地回道。
“待我成行前,便会来告知你,可好?”
“好。我当为殿下周全安排,殿下放心。”
玹予起身谢道:“劳神君费心了,此次情劫来之迅异,也多谢神君担待。”
是了,她这个情劫来得莫名,实令她措手不及。连引动红鸾星的她都颇觉麻烦,更莫说被无端牵扯进来的他人。任谁也不觉痛快吧,难为他还有这么好的风度。
然而隐曜也立起身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勾出一个璨然至极的笑容,道:“是我的荣幸。”
“那我先告辞了。”玹予说完,几乎是脚下生风,落荒而逃,没再多看隐曜一眼。很快出了凉亭,又出了宫门。
隐曜目送她离去,嘴角始终留着一抹笑意。
琈华宫
白玉壶里还有些残茶,玹予将其倒出,就着一杯冷茶,看起一本《木卉卷》。细细翻找两遍,才在妖界植株篇目里找到了回光花的记述:
回光草,一百年生草本植物,叶长羽状形,花暗紫色花萼深红色。开花时释放精气,可护持容颜,聚敛魂魄。果实为淡紫色珠形,剧毒,可制蛊。
妖界的花?听闻她沉睡之时,天君寻来此花,种在她宫苑中,是仙妖二界混战之时出现的吗?然而这花虽可聚敛魂魄,前五千年便已种下,再加之天君倾注灵力,都未能发挥作用,令她醒来,为何反而后五千年未行治愈,她却自行苏醒了?
是这花的作用,抑或不是?
此外,在她沉睡这一万年中,其间进出这琈华宫的,便只有天君与兮陨,以及太清神君……不,还有那个司命隐曜。据天君所言,后五千年间,便只有隐曜偶尔进来匆匆查看几番了。这略略的几次她所不知的接触,怕也难以有何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何况他与她素昧平生,也不见得会有何异心。
只是再加之情劫的事……这个人便有些可疑了。
玹予合上书卷,起身走出思玦殿,绕宫苑内各路径走着,在夜色下开得正妩媚的回光花丛上布下一道结界,凝神看了那些花片刻,便拂袖回内室歇息去了。
翌日,仙界羽极殿。
“皎若殿下亲临仙界,恕本君有失远迎。不知殿下来此所为何事?”风繁坐在御座之上,左手撑着额,没有半点诚意地客套着。
玹予端坐在下方,看着眼前懒散的仙界帝君,忍不住疑惑他这副样子是怎么被称为六界第一好战之人的,但到底没问出口,只是直接说出目的:“今日叨扰,是想请帝君告知我,关于一个人的过往。”
“何人?”
“司命隐曜。”
“此人曾是我仙界的人。”风繁点点头,取下一面前尘镜,递给玹予,“你看他的做什么,莫非是看上了他的好皮相?”
这人跟她说起话来难得正经,玹予未理会他,只专心看镜中清晰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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