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也是“父亲”(1/2)
那声音晏迟听了几十年了,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后面的含义,已经跪在了地上。
居暝手足无措,在即将跟着跪下的时候被晏迟拦住:“我一个人的事,别怕。”
居暝没太听懂,但他还是“嗯”了一声,傻乎乎地站着。
叶殊华从门里走出来,修行了上百年的人说老就老了,眼角一两道皱纹触目惊心,这不是元婴修士该有的样貌。
叶殊华的眼珠子里仿佛盛着潭死水,不存在活人该有的悲喜,他麻木地低头看晏迟。
“师父……”晏迟小心翼翼地叫道。
叶殊华的瞳孔动了一下。
“我做错什么了吗?”晏迟歪着脑袋抬头看叶殊华。
叶殊华眼神又回到了暗淡无光的模样。
“是我回来的太晚了吗?”晏迟一边想一边说,才把猜测说出来就咧着嘴笑了,“可是我有跟师父说过,师父也回我说知道了。”
叶殊华目光越过了他看背后的关情,晏迟在恢复后不习惯后背空荡荡的,仍把关情背了起来。
叶殊华问:“长佑呢?”
“啊?”晏迟呆愣住了,他磕磕绊绊道:“断了。”
“怎么断的?”
“就……不小心嘛。师父,对不起,我把你给我的剑弄断了。”晏迟垂下头,越说越小声。
“不小心?”叶殊华笑了,“晏迟。”
这是叶殊华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晏迟。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师父了?”
叶殊华抛却了形象,一句话里都是歇斯底里。
晏迟听得心惊胆战,赶紧膝行一步:“师父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
叶殊华等不得晏迟说完了:“你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碰到了谁当我不知道吗!”
晏迟拽住叶殊华的衣摆,被叶殊华挥开了。
“你是不是到死也不想让我知道任何事情?”叶殊华道,“韩若、苏婉茗、先天魔修,你有几条命啊?”
“我……”晏迟舌头仿佛打了结。
“你什么?”叶殊华单膝跪下,与晏迟平视,“我跟你说过的啊,活着回来……你都当是耳边风了吗?”
晏迟艰涩地拎起嘴角:“师父在说什么呢?我这不好好的吗?”
“好……是好,是还活着。可你太低估我了。你以为掩藏得很好,可你的样子变了。你有照过镜子吗?你现在长什么样你清楚吗?”
晏迟条件反射性地偏开了脸。
他自认相貌没变,纪清桐他们也没跟他说有变化,他以为把修为降到金丹的表象就可以骗过所有不知情的人。
叶殊华捕捉着晏迟的一举一动:“果然,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以前掩饰得再好,也是个暴戾的孩子,我探查过,你魂魄缺了碎片,但你现在太正常了。”
叶殊华丧气了起来,他愤怒于晏迟的隐瞒,只因为晏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也是这个原因,他最终走向了颓丧。
这算什么?
他承认晏迟长大了,有主见了,但他还是会对晏迟的不报忧患而心痛不已。
叶殊华身上愤怒的寒霜还是因为他的孩子出现而融化,他变得有些卑微,只因他想讨要一个真相。深居仙门百多年的人,在这一刻有些明白了人间界的父母。
“可以和我说说吗?你发生了什么?”
晏迟迟疑地点点头,但还是把沧海门被苏婉茗暗算到百怨丹移植一一到来。
两人都没有起身,一个急着听,一个忙着解释,倒是谁也没觉得跪着难受。
说到最后,晏迟道:“师父,我不会再出事了,我会一直活着回来。”
叶殊华心脏几经起落,却也因晏迟最末的话安心下来,他抬上抚上晏迟的头顶,呼吸不再平稳,从得知长佑剑断裂时起,忍了一次又有一次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别再吓我了。”
晏迟在叶殊华手底下挨挨蹭蹭:“我保证。”
师徒俩在大门口腻腻歪歪,居暝木着张脸,也不晓得该不该打断,所幸不速之客看得头疼,先一步开口:“你俩差不多得了,堵大门口,师弟们出不出去了?”
晏迟脸皮子涨红了一瞬,顷刻又嬉皮笑脸道:“长大了学会听墙角了,不学好。”
他将叶殊华搀起来。和晏行一同生活了那么久,哪里不清楚晏行的脾气,还不是担心他才在听到他回来的第一时候跑了出来。
叶殊华站稳后,晏迟就放开了叶殊华,转而一巴掌拍向晏行脊背,这一掌力道不小,晏行被突然袭击险些脚底一个趔趄,晏迟看得直接笑出了声,他说:“出什么出,我都赶回来过年了,都给我好好待着。”
晏行没好气地锤了晏迟一拳,还不忘顾及居暝:“这小孩你哪骗来的?”
晏迟:“……怎么可以用骗呢?我都没骗过你,去哪骗小孩来?”
晏行直勾勾盯着晏迟,晏迟怂道:“这孩子叫居暝,居临春让我带回来,师父,你看我们云帆门人那么少,就加一个弟子呗。”
叶殊华已知道居临春帮晏迟挽回一条命的事,当即道:“可以,你看着点就行。”
晏迟推了居暝一把:“快叫师父!”
不想,叶殊华道:“不必。”
居暝腼腆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叶殊华又道:“你带回来的,就当是你的徒弟吧,如今你可以独当一面,无论是出门还是收徒都可以随你。”
突如其来的惊喜击中晏迟,晏迟全身微微发抖,有一股冲击力从心脏怦地传达到大脑,速度快得他都反应不过来,只能清楚自己在兴奋。
居暝见晏迟也不拒绝,赶紧行拜师礼:“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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