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闻郁,咱能要点脸吗”(1/2)
打过几局,无一例外都是闻郁吃鸡。
闻郁和Ash对狙吃过亏,不敢冒险,因此尽量避免与他对狙,基本上都在用走位和战术去化解。
Ash的成绩也不俗,积分紧追闻郁,远超其他青训生。
他的枪法很准,这是毋庸置疑的,输就输在总是摸不定闻郁的行踪。偶尔几次近距离刚枪,又像是反应慢半拍似的,让闻郁占尽先机,直接带走。
季风看出了端倪,疑惑道:“郁哥,我怎么感觉,这个Ash遇到你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我看他也没少刚枪杀人啊,怎么跟块木头桩子似的站着让你打呢?”
闻郁看他一眼:“刚枪输我很奇怪吗?”
话虽如此,可闻郁也明显能感觉出不太对劲。Ash一遇到他,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该有的水平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如果不是看他的击杀刷屏,闻郁甚至都不会意识到他的特别。
不过这枪法属实是名不虚传。
闻郁的心头一动,忽然很想去看看这位优秀青训生。
季风知道闻郁的情况,单排时也没少死在他的手中,遂讪讪地吹起彩虹屁:“不奇怪,我郁哥是谁,别说这Ash了,一穿四都不在话下,脾气上来了还能顺道把劝架的也收了——”
没有理会季风的吹嘘,闻郁关了电脑,披上外套,起身。
季风话没说完,忙喊住他:“诶,郁哥,干什么去?”
闻郁随口道:“管得着吗你。”
季风一噎,暗搓搓地翻个白眼,也走了。
青训生都住在隔壁楼,闻郁晃晃悠悠地走出训练室,穿过横亘的天桥,下楼梯时遇到了方弋。
方弋与闻郁迎面走来,隔着大老远,就开始给闻郁鼓掌,阴阳怪气地说:“闻队了不起啊,和青训生打个练习赛都玩脏的,多大排面啊?”
闻郁装出听不懂反话的样子,谦虚道:“战术素养渗透进一点一滴,这是应该的,教练,你不用夸我,我都懂。”
方弋绷不住了,嫌弃道:“我说闻郁,咱能要点脸吗?听不懂我什么意思?刚才和人对狙,你打偏,人家一枪爆你头,不觉得丢人吗?一天天的吊儿郎当,也不知道都在干什么,还能不能行了?”
闻郁撇着嘴,不说话。
方弋从头到脚地打量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伸手拎他的外套,批评道:“你要不就把外套穿上,要不就脱了,懒懒散散地像什么样子,你看看季风跟你混得都成什么熊样了,队长不给战队起好作用就算了,你这是还准备去祸害青训生?”
方弋是NIR的老教练,一手带起廖秋,又带起闻郁,属于在流氓战队里为数不多能管制流氓的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闻郁挨了骂,不敢顶嘴,老实道:“我就去看看。”
方弋凶道:“看什么?我刚看完,想看什么,我告诉你。”
闻郁油嘴滑舌道:“我看看哪个青训生把我狙了,这不是赶紧过去请教请教,跟人学学吗?”
方弋不跟他逗,照实说道:“还能有谁?Ash呗,把许非狙掉两次,还差点收了你人头。听说最近还在正式服登顶,我刚才旁观他挺久,确实不错。”
一提到许非,闻郁就忽地想了起来,也无暇再和方弋插科打诨,开门见山道:“教练,我刚和非哥聊过。”
他交代过许非的情况后,又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我怕他要走。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方弋大概是见得多了,没有闻郁这样忧愁,他叹道:“二十五岁,要走也留不住,早晚的事。我明天去和他聊聊,如果他执意的话,就放了吧,人选的事情不急。”
闻郁知道方弋如此豁达,不是因为对搞砸比赛的许非彻底放弃了希望,而是在为他着想。
电竞选手最终的命运无非两种,风光时退役,流芳千古;落魄时退役,遗臭万年。
对于后者而言,不论在电竞生涯里获得过多少殊荣,离开时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会被人诟病终生。曾经的一流电竞选手因为状态下滑、输掉比赛,坚持到最后,除去不尽的骂名,一无所获,这毫无疑问是无比残酷的事情,却也是现实。
方弋不想看这样的情节发生。
闻郁也不太想。
方弋对闻郁很是了解,看他思忖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问:“闻郁,你还记得廖秋退役的时候吗?”
又提起廖秋的名字,闻郁的眉头不由轻皱。
“他退役前的最后一场比赛,拿了MVP,谁也看不出来他有状态下滑的迹象,包括我。”方弋徐徐回忆,“但是他说他不得不退,没说理由,你不懂,就又哭又闹,不放他走。”
闻郁:“……”
闻郁黑线:“我什么时候又哭又闹了——”
廖秋走时,闻郁和他确实闹得很不愉快,不过又哭又闹是背地里的事情,怎么连方弋都知道了?
方弋确实知道,倒不是亲眼所见,他是听邢烟然说的。
闻郁喜欢过廖秋,不想让他结婚,也不想让他退役。
廖秋对于闻郁来说太重要了。他是闻郁一直以来的偶像,也是对他关照有加的队长。
闻郁曾经也是匹黑马,在正式服里赫赫有名,刚满十八,便被廖秋签来了战队。
那时的闻郁脸皮还很薄,是个唇红齿白的傲娇少年。廖秋对他很好,从起居生活到训练比赛,简直把他当做亲生弟弟一样宠着。闻郁本来就崇拜廖秋,再加上被这样对待,倾敬之意很快就发酵成了爱慕。
他喜欢黏着廖秋,廖秋也就任他黏着,一来二去,两年的光景过去,闻郁爱得死心塌地,却始终不敢挑明心意,因为廖秋是个直男,直到不能再直。
后来,廖秋找了女朋友,订了婚,打完最后一场比赛,宣布了退役的消息,震撼整个电竞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