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罚跪(1/2)
“何物?”
青之从腰间取下一个锦绣布袋,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天展道自是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姑娘垂下眸子。
“这是我给九爷赔罪,也是给九爷道谢的。”
“何意?”
“我之前误以为九爷埋了我孩儿,所以一直记恨在心,可后才得知九爷不过是把他送给了寻常人家抚养。”
青楼女子是不许怀胎的,鸨母已是破例让青之产子,没父亲要的孩子,命自是保不住的,正在鸨母欲处理婴孩时,郑九元接了手,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只知道这个男人活埋了自己的孩子,纵然连她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可这孩子毕竟怀胎了十月,她舍不得,更是心如刀割。
于是她始终记恨在心,直到去年才无意中得知孩子还活着的消息,深知自己错怪了九爷,本是着想好生道歉,可今日见了面却实在心下愧疚,说不出半句。
“我曾想杀了九爷,现在想来真真是恩将仇报,实在无颜面对,还劳烦公子把这钱袋替我交付。”
青之语毕,深鞠一躬后便安静离开了,天展道握紧手中锦袋,揉了揉头,经青之如此一提,他彻底想起了昨天自己醉酒后发生的事,当时酒劲儿上头,听见活埋婴孩便觉气愤,于是二话未说提拳揍了上去,如此看来,似乎又鲁莽了一回。
“天展道!该死的天展道,你跑哪儿去了?你要是敢逃走,我就进宫告状!人呢?!给我出来!”
回头时不见身后有人,左右周围找了个遍都没见到半个影子,于是郑九元在街上大声叫嚣,这一闹才看见天展道从远处幽幽走来。
“你去哪儿了?解手去了?”
“给你。”
他将青之的锦袋扔了过去,郑九元一下没接住,锦袋掉在地上,散落出些许碎银,看着地上的钱,他两眼一亮,心中略微窃喜。
“你送我的?”
“不是。”
“那是什么?你偷的?捡的?抢的?”
“都不是,青之姑娘给你的。”
“青之?为什么?”
郑九元弯腰将银子都拾起来,疑惑地看向天展道。
“她说是感恩。”
“感恩?”
感恩什么?感恩活埋了她的孩子?
郑九元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汗毛都竖了起来,忽觉得这袋钱十分烫手,他赶紧将钱袋揣进怀里,盘算着找个机会把这钱给还回去。
踏出了花街柳巷,昨日送他们来的车夫已经候在了街道口,郑九元先坐了上去,天展道却是没有同乘之意,见他举止古怪,郑九元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衣袖,“为什么不上来?”
“这车会载你回如风堂。”
“你要去哪儿?”
“我已是带你来过外城,该你履行约定了。”
“天展道,天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要满意才能放你离开?”
“你食言?”
“食个鬼!你看看我的脸,我要是说满意,都觉得对不起你的良心。”
天展道一时无言,只是瞪着眼与其对峙,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好糊弄,他右脚悄悄往外挪了两步,郑九元发觉后死拽着他的衣袖不松开,天展道则是暗自发力争了两下,却是没能脱身,两人一来二去拉扯了好几回合,见车夫探过头来,天展道自是知道丢人,遂即踏步上了马车,他本来就是一脸的冰冷,现在不仅脸冷还臭。
看他双手横抱于胸前不发一言,郑九元知道他极其不悦,可又如何?既去了外城,又能把人给折腾一番,还真是一举两得,只是亏了自己的好容颜,变成现在这幅惨模样。
然而还没来得及为这场胜利喜悦太久,马车便是驶到了如风堂,停车的瞬间,郑九元有种大风欲来的预感,他怯生生地踏下马车,果然只见王葛正守在大门口怒目横眉,欢儿见他脸上花斑,连忙走上前将人扶住。
“公子这是又去了哪儿,怎得每次回来都带一身的伤?”
“去了外城。”
郑九元回头看见天展道扬唇邪魅一笑,此人摆明了是故意告状!不待他先斥责,王葛倒是先动手扯住了他的耳朵。
“我分明有告知你不要去,你却还是偷溜着去了,去了也就罢了,怎得天大人在身边也能被人伤成这样?”
因为就是这个人打的啊,自己傻乎乎地拉着这小子去,为了提防暴徒却带了个最危险的暴徒在身边。
郑九元有苦说不出,欲哭无泪地摇摇头,本是想回房补个觉,却是被王葛给拎住了衣领,用力往西厢房拽走。
王葛不发一言地将人给拖拽至西厢房的偏房内,那是一间祠堂,长案几上陈列着两个牌位。
“跪下!”
郑九元见他真的生了气,于是乖乖在圆垫上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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