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皇帝(19)(1/2)
翌日中午,慈宁宫大火被扑灭的时候。
等庆王终于松下一口气回到自己府上的时候,从侧街冲出一人拦着他的车马,本就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的他,撞在车壁上立即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撩开车帘本打算看看是谁这样不长眼——没成想来人竟然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王喜。
只是此时的王喜却很是狼狈,大腿似乎是受了伤,连路都走不稳,带来了一个消息——皇上就在附近的青楼中,这是他手上的一处产业!
庆王到了青楼时,见到了和历史何其相似的一幕。
几年前皇上也是这样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直到看到皇上有呼吸,有脉搏,有心跳,他悬在嗓子眼上的心才慢慢地放下。
他掀开衣服,看到皇上的肩膀、腹部处都隐隐有血迹渗出,整个人烫的不行,身边一个侍女在反反复复用就酒精擦拭降温。
他震惊的是无以复加。
是谁,竟然敢在秣陵行刺皇上!
王喜跪在床边,颤抖着声音向庆王汇报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前几日,皇上收到是太子的求救信后,知道太子身处险境,皇上大怒。
此事事关重大,皇上最是信任张相,便严旨下去,命张相立刻封锁全城,秘密搜索京城找出太子。
张相手下的人马不停蹄地排查,各大客栈,民居,寺庙,但凡有可能的地方都一一查了,但到第二日晚,却还是没寻到太子的踪迹,张相那边命人继续搜查,他则与入宫去禀报林深。
后来,不知道皇上与张相在殿中谈了什么,皇上执意要自己出宫寻找太子,他劝不住,便带着一队侍卫跟着皇上出宫。
前夜,他们是在亥时到秣陵街上的,那时街上几乎无人行走,商铺也全部关门,街灯还并不广泛的应用在这条大街的主道上,只有王喜和一个侍卫拿着电筒坐在马车前头,其余的侍卫则跟在车后。
他们在路过一处巷道的时候,遭遇了埋伏,那些埋伏在黑暗中的刺客没有露面,只放箭,箭飞得很急,形成了一道道箭雨。
很快,随着马匹一声惨烈的嘶吼,马车便翻倒。
身边的侍卫在这样急促的箭雨下十不存一,翻到的车厢压住了皇上的腿,好不容易将皇上从是车厢中救出来,一支箭急速飞来,他当时正防着四周的箭雨,等发现时,那箭已扎入皇上的肩膀。
那些侍卫朝箭飞来的方向冲过去,为他和皇上争取了时间。
可还没等走多远。
第二次,箭上带着火,密集而至。
那箭,直冲皇上的心脏而来。
他本来死死抱在皇上身前的,可皇上却推开了他,那一箭射在了皇上的心肺之处。
看到皇上倒在血泊中,他的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
王喜的声音颤抖的都变调了:“皇上,皇上替我挡了那一箭。”
庆王闻言,骇然,这是什么鬼故事!
“要不,还是回宫吧,皇上这样,本王心里也没底,好歹宫有太医!”庆王哑声道。他沉沉地看了皇上一眼,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熬过去,如果熬不过去……想到皇上与王喜就是在找太子的途中遇袭的,庆王连忙补充道:“太子也在,好歹能让太子照顾皇上。
哎,庆王不敢想象。
“刺客的事情,本王会查出个真相的!”
林深的脑子其实一直都很清醒。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像被鬼压床一样,她无法动弹。
说清醒,其实也不是绝对的清醒。
她倒并不是很害怕,她的耳边有很多声音,所见一切,都是黑色的旋涡要把她吸附进去,她努力想逃离这种旋涡,可每一次刚逃出去一点,又迅速被吸进去。
“父皇,父皇,醒醒啊,我是凌儿啊。”
“皇上,臣妾是阿秀啊,求求你,快醒过来啊。”
林深觉得旋涡之外,一阵一阵地打雷,耳膜都被震得发痛。
但是,这声音却让她一步步地远离了那黑色的巨大旋涡。
原先浮在旋涡上头的思绪,也慢慢地被拾掇了回来,仿佛被撕扯的灵魂归位一般。
“皇上动了!”王喜公公忽然发出惊叫声。
温秀秀连忙回头看着皇上,皇上的眼睫毛在不断的颤抖,手也在慢慢的张开。
温秀秀蹲在床边,伸手抚摸她的脸,笑得让人心酸,“皇上,你终于醒了。”
林深实在是说不出话了,痛楚占据了她全部的精神,肩头是最痛的,箭尖刺入了骨头,那痛是一阵阵的席卷上来,可还是痛得全身发抖。
她现在才真觉得来这个世界几年不好好学武,是真的亏了。
那箭头火光照得她的脸色惨白,王喜护在她身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许久未曾见到的爷爷,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想,下意识的,将王喜往后拉,自己迎着那箭簇上去了。
她闭上眼,发狠了沉淀此刻心中复杂且汹涌的感受,没有人知道这是一段什么样的心路历程。
作为一个国家的象征、君权神授的代言人,林深无疑是不合格的。
只是,她没想到,原来这份不合格竟然是会要命的。
她有感觉,自己这具身体是没办法再撑下去了。
看着身边的人哭的不像样子,林深示意王喜附耳过来,声如蚊呐般让他为自己选来一碗紫金续命汤,她既然醒来了,她有话要说。
太子半跪在床前,伸手拉着父皇的手,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间歇用额头抵着这双还算温热的手,。
林深感觉到他的焦虑心痛,她努力忍住,不轻哼一声,实在是痛得忍受不住,她便张嘴深呼吸。
很快,紫金续命汤便送来上来,王喜眼中含着泪为皇上喂下。
这紫金续命汤着实是见效,吃下去不到一炷香,她身上的痛楚慢慢地褪去,她试图动了一下肩膀,发现痛楚只有很轻微了。
咳出一口藏在喉中的血块,林深搭着玄凌的手腕,道:“玄凌、乔一留下。”
玄凌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眉头就没松开过。
林深伸出没伤的手艰难地抬起抚平他的眉头,嘴角抿起一朵苍白的笑:“凌儿,扶朕起来。”
“父皇!”玄凌眸光依依,眼泪止也止不住,慢慢地扶她起来,千言万语出口就只剩下一句父皇。
“哎。”林深坐起来,靠在床边,幽幽问道:“你怪父皇吗?”
——小小年纪便将你送到其他地方,除了一个乔一,只剩你一人单打独斗。
——逼一个孩子在皇权、母爱中做出选择,甚至还对这孩子起了杀心。
——送你招眼的十箱黄金,又不给你准备的时间,让你独自回山东府。
——明知道旅途艰险,却还是将保护的暗卫全部撤回了,差点害你丧命。
……
一桩桩、一件件,林深每说起一件,玄凌便梗着脖子流着泪直盯着父皇的眼睛,不住的摇头,他真的不怪父皇。
他知道父皇为自己做了什么,他现在明白了,在秣陵若是没有暗卫的遮掩,他根本无法那样顺利进入皇宫,秦妃娘娘他们也是父皇安排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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