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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柏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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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来,我都在城里晃荡。

因着我初次游历凡间,看着什么都觉得好奇。最爱去的地儿是城东的一家酒楼,只因那儿有个颇有趣儿的说书先生,侃天侃地,老神哉哉,天上地下,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的事儿似乎都能说上一说。

最得我心的乃是说书先生顺手售的话本子,倒不见得多有趣儿,然比起流离赠我的那本名为《人间异志》的蓝皮书来,实在要好上太多。最要紧的是,我总算晓得三百年来风竺这厮如何糊弄我这不世出的小白,也总算明了风竺这厮如何不着调儿。

彼时我道他教了我许多不得了的道理,如今看来不过都是鸡毛蒜皮不足为提上不得台面的小事几桩。这也罢了,最可恨的是他欺我涉世不深不懂男女大防没脸没皮,骗我说姑娘家观男子沐浴没甚要紧,害我自然以为男子观姑娘家沐浴也无不可。

如今看来,当日观了长昀沐浴真真是我不要脸,至于后来……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只叹日后若是回谷,碰上风竺定当好好饯行他的那套无赖理论:人若犯我,必当斩草除根。

秋后算账毕竟是日后的事,当是时我正处在热闹的集市中。今日是凡间所谓乞巧节,夜晚的街市比起以往更加热闹,到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摸了摸下巴,看着面前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内里莫名酸涩。

许是见我一人太过寂寥,一旁小贩向我递来一只花灯,道:“姑娘,见你孤身一人,不如买只花灯,将那如意郎君的名姓写在灯身上,定能如愿。”

我继续摸着下巴,一脸沉思。那厢小贩还在滔滔不绝:“这面具,同那姻缘之神无面的面具可是一个模样。若是有了这两种利器,得个好姻缘不在话下……”

一旁的摊贩推搡道:“这姻缘神的面具好几年前便卖不出去了,二哥怎么还放在摊上?”

小贩急忙捂住他的嘴。

小贩说得如此卖力,我却颇为不好意思,倒不是因为囊中羞涩,实在是心中有些疑问难以解决。我讷讷了半晌道:“敢问这位小哥……如意郎君,何解?”

此话一出,一旁偶然经过的姑娘觑着我捂嘴轻笑:“姑娘看着俊俏,然奈何竟是个不知羞的。”

小贩细细打量了我许久,估摸着是未从我脸上看出半点捉弄的意味,颇有些头疼道:“如意郎君么,就是姑娘心中颇为挂念之人,见不着时甚是想念,见着面时又满面彤红,欲说还休……”如此这般。

我仔细琢磨着,同我相识的人中这般人物虽说没有百数,却也不少。

譬如风竺,虽我信誓旦旦要叫他好看,可毕竟同他一道活了三百年,更何况我甫一睁眼就是他那张妖娆至极的面皮,如今几月未见,倒真有些想念。但若是回了谷,真见着他那张脸,想起他三百年来如何糊弄我,只怕到时我会气得面色彤红,说不出话来。

再譬如流离,他是我除风竺之外最为熟悉之人。三百年来,流离时不时找风竺打上一架,解了我不少闷。虽因着风竺的关系对我不假辞色,却也曾教过我不少法术。至于面色彤红……想起彼时我使出吃奶的劲儿都学不会一个简单法术时流离那蔑视的眼神,那时自个儿大抵是面色彤红,想要反驳却满心无力之感。

再再譬如隔壁山的猫妖,隔隔壁山的千年玄花蛇妖,隔隔隔壁山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小贩手中的花灯并面具,深以为这两物于我而言必不可少,索性将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物什予了那小贩,换了三只灯笼同一张面具,以及小贩惊疑,约莫是看痴儿的眼神。

犹记得东城酒楼里说书先生提过痴儿,大约是说人脑袋不太灵光。我挠了挠头,看着那躺在小贩手心中的璞玉,再看看我这手中换来的东西,两道细线为眼、一条细线为口的面具并一盏光彩夺目的花灯,着实不懂在旁人眼中我如何就成了痴儿。

戴上面具,来到河边时,岸边已是聚集了不少同我一般放花灯的人,河面上也已是遍布灯光莹莹各式各样的花灯。放眼望去,宛若一整块儿温润的墨玉上镶嵌着的琉璃珠,竟也流光溢彩,瑰丽非常。

尚在山上时,我同隔壁山的万年猫妖勉强合得来。因着她素来独来独往,不同我一般有风竺同流离拘束,是以去凡间的机会也比我多些。她的性子颇有些张扬,是以每逢回来后都要拉上我,同我讲讲她在凡间如此这般的惬意潇洒。她愿意说,我便也听着。

犹记得那时猫妖说过,凡人是三界之中最脆弱的生物,随意哪里来的一只百年道行的小妖都能捏蚂蚁似的,害了凡人性命。但凡人这般手无缚鸡之力,一旦成千上万地聚集,却是大妖都难以招架。

彼时我也就是听听,并未放在心上,如今立身于这忙于在灯身上提笔写字,放走花灯的人群之中,我竟轻易被这热闹繁华吸去了心神,在灯身上笔走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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