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
沈轻推着温阮来到梳妆台前,摁她坐下。镜子里倒映出两个人靠的极近的脸。
要不……改天去买个琉璃镜?温阮这么想着。
沈轻自怀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她放在温阮面前,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玉簪。没有什么复杂的纹样,仅仅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可它看起来做工不太好,痕迹十分明显。虽然沈轻手指尖光滑如旧,可温阮总觉得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小小的伤口,交错着。
“阮阮,这个虽然看起来是玉簪,不过里面包裹的可是木簪。”
沈轻拿起梳子,轻柔的给温阮梳着头发。
“婆婆不在了,你这么些天,从来没有提过,甚至都没有哭过。啊,不对,你哭过的,在我们见面那天……这么久了,你总是开心地做事,努力的活着,一直都在做她希望你做的事,希望你成为的人。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可我总觉得,你不开心。”
“你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越来越聪明,越来越虚伪。”
“你想哭的时候不会哭,想笑的时候又不是真正的笑。我知道,你在履行婆婆的嘱咐,但是你可以软弱,可以想念,可以难过,可以生气。这才是你。你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或笑一场,不用把婆婆的事封存起来,不用每天带着木簪,不用这么累的活着。”
“阮阮,你在怕什么?”
“你在怕,婆婆不在了,就没有人会真心待你?还是没有人会在意你,把你当作重要的人?还是怕孤独,怕寂寞?”
“所以你拼命让自己表现的开朗,让自己看起来成熟又强大,然后又拼命把真正的自己锁起来,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吗?”
“你十三岁了,你可以长大。可你也才十三岁而已,有我在身边,有芸姐姐,甚至是元一橖,我们都会与你在一起。有我们在身边,你可以不用那么着急长大。”
沈轻温柔又坚定的,一字一句的把温阮这些天来的外壳全部打破。
“你在说什么?”
温阮猛的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拿起沈轻的披风就往她身上推,带着哭腔惊慌的催促道:“你走啊!你走!”
外面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
温阮在刚才的推搡中掉了外衫,她觉得自己要逃走,要躲起来,可沈轻就堵在门边,她实在不想过去,于是蹲**来抱着自己,整个身子窝成一团,可她还是觉得冷。
恍惚中温阮仿佛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那里有另一个自己。
那个温阮慢慢朝她走过来,不断的说:“留下来陪我吧。我好孤独。”温阮下意识的后退,却跌入更深的寒冷中。
为什么这么冷?有没有人可以来救救我?婆婆……我——
思绪戛然而止,一团温热抱住了自己。
温阮想要推开,可心底里生出的寒冷快要把她冻住,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紧紧的,紧紧的抓住那团热。
意识渐渐回笼,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着别怕。
沈轻看到温阮蹲下时就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可若不这样……
温阮突然呢喃的说“冷”的时候,沈轻下意识地以为是窗户没关好,可她发现,即便是把火炉都挪到温阮身边,她依旧叫着“冷”。
于是,她抱住了她。
温阮抬头看到沈轻的一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一边哭一边使劲往沈轻怀里钻,手还是紧紧的抓着沈轻的衣服。
她哭着吼道:
“她说过要给我过十三岁生辰的!她骗我……”
“你以为我……嗝……我不难过吗?!我,我特别特别难过啊!可是我要好好生活,我要把‘阮糖’开好,我要自己一个人也好好的活着,我不要她继续担心我了!她……嗝……她捡了我,照顾我这么多年,我想让她再也不要这么辛苦了,所以她的愿望我都照做了。可是……我害怕呀!呜呜呜……我怕再也没有人这样对我,没有人会在意我!她,她走的那么突然……我好想她……我好累啊……”
“你不是,不是来给我过、过生日的吗?你怎么这么坏!”
“……这次,是你捡到我了吗?”
“……”
沈轻低下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人,无声地笑了笑,伸手架起她的胳膊想要抱到床上,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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