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柳树(1/2)
“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宫内宇双手向后撑着地,望天长叹。
半个小时前,那东西带着他们从半空中掉下来。
距离不高,并没有摔到哪儿。两人重拾镇定后,同时发现那个黑漆麻黑的东西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本来这件事也很难用科学解释,不见就不见了吧,反正它在的话,估计两人也打不过。
桑秋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得出了一个结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里是我做的一个梦。”
都现在这个处境,也没有什么不信的道理。只是事情过于蹊跷。宫内宇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在你做的梦里?”
“不是我正在做的梦,是我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桑秋走到他的身旁跟着躺下,一副准备跟你唠家常的样子,接着问:“你平时做梦吗?”
“很少。”宫内宇低头看他。发现他身上少了现实世界里的拘谨。桑秋望着“天空”,这里也没有蓝天白云,就是一片亮堂堂的类似亚克力灯板的顶棚。估摸着就几十米的高度。
“我从小就会做很多梦。”桑秋开口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会做各种各样奇怪的梦,有恐怖的、搞笑的、奇幻的、还有无厘头的。每次醒过来,我都会找个人告诉他们我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我记得你也跟我说过几个。”
“嗯,我那时候也跟你说过几次,你还很羡慕来着。”
“……”
“我的梦跟大多数人的都不一样,我的梦里,有颜色,有声音,有对话,还有触感。有时候梦见的人还有名字,但是现实世界里,我根本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有点神奇……”宫内宇想象着这个画面。由衷地发出感叹。
“神奇吧,更神奇的是,梦被打断后,只要我愿意,闭上眼我还能接着之前的梦继续睡。”
“……”他好像是在炫耀。
“渐渐地,我的梦里就出现了一个半成型的世界。九岁那年,可能是记忆中第一次现实和梦境混淆的时候。我妈要去外地一个月,让我小姨照顾我。同一个噩梦,我连续做了三十多天。每天我都会从梦里哭醒,我小姨来抱我的时候,她的脸明明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她的笑容和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诡异扭曲。我不敢大吼大叫,怕惊动了那些东西。我只能小声地哭着让我小姨别抱我,也别说话。”
宫内宇脸色凝重。很难想象,那时候的桑秋每天晚上都要经历这么恐怖的事情。
“你听着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梦里,人的感情是货真价实的。每一个梦都是一个现实。那一个月,一到晚上我就害怕,不敢睡觉。可是我真的很困,闭上眼睛,只要感觉到天旋地转,就一定会做那个噩梦。”
桑秋停顿了一下,抬起手左右翻转地观察,道:
“今天回去的时候突然就失去了平衡,好像腾空而起,自己在空中咻咻地转圈。但是当你拉着我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没了。”
他把手放下,身子转朝宫内宇的方向,单手枕着头,眼里的光一闪而过:“我以为找到了解决的法子,可是没想到你也被拉进来了。”
“你以为法子是我?”
桑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验证了,不是。”
“那还真是对不住了啊,没能成为你的救星!我都忘了我是为了救谁被一起拖进来的了!”嘴上这么揶揄他。回想刚才的画面,如果没有拉住他……
桑秋没有察觉到宫内宇的心思,假装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算起来,也是我连累了你。别太责怪自己了。”
宫内宇在心里腹诽就这样的性格怎么会抑郁!一点都没得变啊。以前就是这样,每次跟他聊天聊到最后,别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欠他一顿饭,或者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翻了个白眼:“算了,懒得跟你鬼扯。既然你说得这么离奇玄幻。那你干嘛还这么悠闲地躺在这儿。”
桑秋打着哈切:“啊~~我这不是,唔哇~为了让你放松嘛!”
“谢谢啊,我已经感到过于放松了!赶紧起来,想办法出去。”
根据天空的距离,桑秋判断这个世界应该不大。但是兜兜转转地走了好几圈,除了一片金黄色的野草,什么都没发现。
“你还记得你做的是个什么梦吗?也许可以从中找点头绪,不然像无头苍蝇一样地瞎忙,还不如提前挖两个坑躺平。”宫内宇费力地扒开眼前的障碍物。一人高的野草啊,桑秋怕不是做的关于养殖行业的梦。
“死同穴吗?”
“好啊。”生同寝死同穴。只是一个不过脑子的玩笑,宫内宇竟然会搭理他。桑秋忽然发现长大后的宫内宇有点硬核。
难磕……
不敢在吊儿郎当了,桑秋认真地分析:“这个梦,开始时,我站在一人多高的草丛里,就像现在。然后,扒开了草丛,看见一颗飘洒着金粉的金色柳树……”说着,扒开了草丛……
一棵金色的柳树出现在眼前。两人同时发出一句:“卧操!”
满要晃瞎二人的眼睛,柳条诗意地摆动,抛洒出满天金粉。
“哇!你这暴发户式的审美,哇哦~”令人叹为观止。桑秋很想解释说这是梦里的产物,不受自己控制。可是想想这是自己的梦,也很难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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