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65.

虞惟新思考，如果他动手强行做些什么事的话，最可能出现的结局就是在半分钟内被沈端正反杀，沈端正的力气他领教过了，那是一条能从大海里一跃而起跳到自家庭院里的大鱼，闪闪发光的大鱼。

在沈端正看来，这算是把话说清楚了，其实说清楚什么呢？两个人的关系黏黏糊糊，拉不开扯不断，灵巧的嘴巴遇上这种事也变得笨拙了，说不清楚，两个人开始保持一种距离，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人觉得他们不是陌生人，不是不认识，而且在冷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那种最操.蛋的冷战。

同在实验室的女实习生天生嗅觉较灵敏，她闻出来一种味儿，香喷喷的气味，很清新，又有点奇怪，绝对是什么奇怪的植物散发出来的，和某些冷调气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是很高级的香气，这种香气在虞惟新的身上出现，同时，在沈端正的身上也出现了。

不免让人浮想联翩，去别人家过夜，顺便睡在别人家的大床上。

她当然不能把自己心里想的话说出来，她观察着沈端正的一举一动，沈端正的眼睛还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亮，好像有两个圆圆的小亮点存在于他的眼眸中，非常明亮，他的眼睛是迷人的，眼尾稍稍上挑，密实的睫毛扫下一部分阴影凝在眼尾处，显得他的眼睛非常深邃，鼻梁是个帅气男人该有的高挺鼻梁，右边的脸颊上有个棕色的小斑点，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锋利的气质削去了一些，使这种浓眉大眼的长相变得略微可爱和温和，不再那么具有攻击力，实际上，第一次遇见沈端正的时候，她就想起郁郁寡欢且削瘦的日本武士，手里紧紧握着自己仅有的尊严——极洁净的武士刀，天上不断地下着雨，雨水落在他的头发上，却不会打湿和弄乱他的头发，相反的，雨水是他的忠实拥护者，在阴暗的雨天和他的刀一起陪伴他，他的似一本书那么薄的身躯真叫人心痛。

偶尔想想，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的欢乐并不能与他相通，他的痛苦亦是，这么想，就很痛苦，很窒息。

虞惟新同学也是个大眼仔，他的眼睛圆溜溜的，有些可爱，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两只眼睛眯成缝，脸上充满笑意，看起来非常幸福毫无烦恼，笑容收起时，他将脑袋向后仰了仰，从那个角度看，他的眼睛里也存着明亮的光点，他看上去就像小说里十四五岁的小男孩，永远长不大，但绝不是甜甜的童话故事里的小男孩，他的五官在沉默无声的时候带着冷漠，随意漠视生命的气质，或许是个心存恶念的小男孩。

这两个平静下来都会显得有点阴郁的人，平静地称量样品，称了一上午。

66.

沈端正有了属于他的刚刚办理下来的新饭票，他在琢磨着如何少花点钱，琢磨来琢磨去，他认为，检验中心或许就是个在时时刻刻炫耀我们是高收入群体的地方。

虞惟新很早就溜到食堂，他心里堵的慌，他觉着实验室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箱子，他需要尽早逃出来呼吸，这是求生之道。

坐在他旁边的是水质实验室的实习生，和他是同一个大学的，不是同一个院的，以前去毒理毒物分析实验室交作业的时候大家似乎打过照面，但如今坐在晃眼的食堂里，大家像从未见过一样。

虽然彼此之间产生了一种距离感，但是语言间透漏的信息格外熟悉——人渣专门讨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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