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2)
第一次授课,叶孤云压根没有讲如何修道。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在互相提问,互相回答,偶尔观点不一样,还会争执一下。
在叶孤云眼里,棠溪至今没进入练气期根本不是问题,就连棠溪她自己,都没有流露出半点着急的神情,气定神闲地回答叶孤云一个个奇怪的问题。
叶孤云穿的衣衫纹路考究精致,走近时有淡淡的香味,棠溪一晃神,看见宽大袖袍下藏着的肤色惨白的左手,不同于其他部位的颜色,这是种病态的白,完全失去血色,青筋却近似扭曲般的凸起。
她眯了眯眼睛,发现左手腕口处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似乎无法痊愈,危险地渗出点滴的血珠来,在红衣的遮掩下,很难被发现。
叶孤云似有察觉,转身和棠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后袍轻松的划出一道圆弧,宽松地罩在她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天光转暗,暮暮黄昏已至。就当棠溪差点以为修道就是唇枪舌战时,叶孤云却将话锋一转:
“修道之人,大多都懂这些道理。只是道途中,初心易守,始终难得,往后的修炼过程中,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大道自然可成。”
所以刚才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说吗?棠溪当场郁卒,不禁低低叹了一口气。叶孤云不知从哪变出来了厚厚一沓符箓,开始往棠溪手里塞。
“这是给你防身保命用的。虽然待在论剑堂很安全,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这边,如果有紧急的事情,便用真气催动传音符联系我。”
棠溪捏着手里的符箓,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刻画的符文精妙复杂,让她一时有点晕眩。
叶孤云抓住她的胳膊,准备把她带回去。棠溪身体僵了一下,埋在心底的疑惑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被她轻声问了出来:
“真君为何对我这么好?”
棠溪不是傻子,叶孤云对她的好着实显得突然。从仙门大会后,叶孤云接她回论剑堂时,就明显说了谎,习真君分明没有在路上耽搁。
叶孤云一愣,微微低下头,看着棠溪说:“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棠溪摇头,三年前她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叶孤云怎么就能瞧出相似之处?何况阴阳合欢宗秘法之一便是可以大幅改变人物面貌,她是掌门真传,身份尊贵,想找个模样类似的女修是再容易不过事情。
但叶孤云不想细说,她也不再追问,算是默认了这个回答。
倘若真是如此,这份怜悯与喜爱,究竟能维持多久呢?
薄雾染上一丝暖黄,抵达峰顶,棠溪俯身行礼,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夕阳西下,叶孤云远远看着棠溪瘦小的背影,影子被拉的很长,斜斜映在脚边。叶孤云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再慢慢变得苦涩。她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儿,突觉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感受到这气场,她不消抬头就知道来者是谁,立刻催发脚下的灵气,急急向后退去数十米,悬在空中。叶孤云抬起手臂,宽大的袖子遮住她的半张脸,眼眸微垂,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凌远之的长剑贴着叶孤云的身子擦过,剑风撩得衣襟飞起,叶孤云双手结印,四两拨千斤,震得剑身晃荡。凌远之一招手,那柄巨剑倒退而行,从空中直直坠下,重重插进凌远之脚边的土地。
“剑出不悔不悔剑。”叶孤云笑道,“凌尊者手下留情,我们两宗一向友好,何必见面就动手呢?”
凌远之的重剑已出鞘,方才一击虽然只是试探,却并不留情。
“私相授受,越俎代庖。”凌远之冷声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叶孤云笑嘻嘻道,放下手臂,飘在空中,却并没有靠近凌远之的意思,反而后退了一点,拉开距离,“我可是一心为了论剑堂的下一辈未来着想。”
“你到底有何居心?”凌远之不为所动,板着脸问叶孤云。
“你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一片赤诚,尊者要不要把我的心剖出来瞧瞧?”叶孤云无辜的举起手。
凌远之对叶孤云的说辞嗤之以鼻:“油嘴滑舌。”
“尊者即将要赶去西岭镇守了吧?不赶紧把门内的事情处理好,何必找我这种虾兵蟹将的麻烦?”叶孤云道。
化神期后,仙魔佛三道的尊者每五十年一轮换,前往西岭镇守,抵御妖族入侵。
如今妖族不比万年前,早就老实不少,但镇守人妖边界已经成为修道界的习惯,以备不测。
“还有五年时间。”
“五年眨眨眼就过去了,那孩子到时也就二十岁,不如直接让我替你照顾。”
凌远之沉声道:“五年筑基足矣。”
叶孤云挠头,小心翼翼指出:“不是人人都像尊者这般,一年练气,三年筑基的。”
“先天灵体,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只要有合适的功法,修炼就是一日千里的事。”
叶孤云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合适的功法,可不就是我写的那个么?由我来教岂非名正言顺?”
“一派胡言。”凌远之甩袖怒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从其志。你不是剑修,如何指点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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