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坞第四4(1/2)
虽然誓言是发了,但几日后夏子瑜就由衷怀疑自己可能会变成让江澄介意的人或事。
原因无它,看书太入神耳。
最近夏子瑜开始系统地研究仙门铸造灵器的方法,才发现铸造灵器的方法千变万化,历任大师们的手札心得也都各有特点,想要在短时间内凭着些东西探索、总结出铸造灵器的方法极其艰难。
偏偏夏子瑜又是个一旦解决不了问题就十分难受的性格,因此她这几日天天攻坚克难,拖累着江澄也不能按时休息。
她看着江澄的眉头一晚比一晚锁得深,眼下青色一日比一日黑得重,终究决定向江澄提出借阅手札。
“借阅?”江澄看向更漏,“怎么,你清谈笔记还不够看,还想借阅这些东西?”
夏子瑜本也猜到借阅之事不可能一帆风顺,因此也十分耐心地给出理由:“子瑜总不好一直拖累宗主无法休息,长此以往,子瑜难以心安。”
江澄挑了下嘴角当作回应,等翻过手札后终于嗤笑一声问道:“铸造一事总得亲自实践,你从没有接触过铸造,总是这样纸上谈兵,还妄图看出什么来?”
“子瑜并非没有接触过!”
夏子瑜一直觉得自夸太过羞耻,但此时为了争取借阅之权,也不得不说些自己的成绩:“子瑜幼时曾于人间铸造世家生活,耳濡目染。后又亲自锻剑十年,所锻之剑无不为上品佳品。宗主若是愿意借阅,子瑜定然能够有所收获。”
“在世家生活的人,无父无母,无师无友,无长辈家乡?”江澄冷笑着重复了夏子瑜曾经说过的话。
夏子瑜暗道不好。
这是自己与江澄初见时所说,她本以为江澄早就该忘记了,谁想江澄不仅没有忘,还在这种要命时刻指了出来。
她犯了难,该如何解释自己那七拐八绕的出身呢?
思考半天,她终于理出个主干来:“您就当,子瑜一介孤儿,曾被人发善心养了几年。后来那家人嫌我出身不好,再加上要自己生养孩子,所以就不认我了。”
“是真的不认你了?”
夏子瑜点点头:“是真的。宗主您不必再问,我只能说这么多,也只想说这么多。他们以我为耻,我也不想和他们再产生什么关系。”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此事真假。末了他抬眼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会去查。希望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他顿了顿,揭过此事继续说道:“即使如你所说,普通锻造与灵力铸器天差地别,你会锻造也并无用处。”
夏子瑜还要再说,就见江澄抬手制止:“此事休要再提。”
休要再提,那就是今天没戏了。夏子瑜也不气馁,只是在第二天进书房的时候带了纸笔。
江澄看夏子瑜这副斗志高昂的样子,时不时也会泼盆冷水,可夏子瑜的斗志却越来越高。
终于在第十天晚上,夏子瑜将一沓手稿递给了江澄,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骄傲。
夏子瑜平日一直是淡淡的,没见过她有什么特别高兴的时候,也没见过她有什么特别难过的时候。由于她情绪几无波动,看起来还挺像是个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
江澄也是第一次见夏子瑜露出像今日这般明显的情绪,忍不住翻开手稿,打算看看夏子瑜鼓捣了十天,写出了什么东西。
这一看就是一个时辰,等江澄阅罢,打算问问夏子瑜这手札的可行性的时候,发现夏子瑜已经继续去一旁翻阅新手札了。
“你可真是勤奋好学啊。”江澄冷哼一声,轻轻地将手札递还:“明日准备一下,随我入城。”
“入城做什么?”
“入城去给你纸上谈兵!”
明白江澄要带自己去选购材料、准备锻造的夏子瑜,第二天刻意将自己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
她甚至连自己平日惯常拢住就算的头发都规规矩矩地梳成了发髻,又专门做了根炭笔凑合着描了描眉毛。
一大早饭也不吃了,清谈笔记也不读了,就直愣愣地候在小楼旁,微笑着看着江家弟子一个个的进入校场。
“江宗主,子瑜今日一切仍好。”
江澄信步前来时,也如同那些弟子一样微微张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嘲弄:“看你这几百年没出过门的郑重样子,好像我江家怎么你了一样。”
这软绵绵的讥讽实在是没什么力度,夏子瑜感觉到江澄心中极其明显的惊艳,不知为何多了点真实的喜悦,这喜悦和入城的期待叠在一起,让她的双眼都明亮了许多。
越是期待,就越觉得时间难捱。
平日里夏子瑜看着江家门生弟子问题百出的剑法,只觉得来日方长,人都是要一点点进步的。
可今天她看着江家弟子,只恨不得亲自上阵代替他们通过今日的演武,然后拉着江澄与自己一同入城。
在她终于忍耐不住,跃跃欲试的时候,江澄总算是结束了今天的演武,信步向自己走来。
“戴上这个。”
夏子瑜看着江澄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斗笠,有些微抗拒地问道:“我们又不是亡命江湖朝不保夕,带这东西做什么?怪不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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