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愁】(1/2)
好在他的担心并没有变成现实,因为他没想到先火起来的会是他。
接到叶嫜电话的时候他是发懵的。
正可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 无心插柳柳成荫,看到电视里音乐风云榜实时榜单第一位的歌手关关的【氐愁】MV,他觉得又酸涩又荒谬,他因为别人一个由他客串的mv红了,而自己用心制作宣发的唱片却始终没有一丝要出圈的迹象。
更离谱的是,没有人告诉他不行,所有人都在说你可以,还有什么结果是比现在更荒谬呢?!
叶嫜信心十足地为他铺设蓝图,“用不了多久,走在路上也会有人叫得出你的名字了,再来会有一些邀约,也许现在就应该再把你的身价涨一涨…”
他没有兴致听她细说,只问了他关心的,“夜莺之声的邀请名单出来了吗?”
夜莺之声快要举行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角逐的资格,可是如果能参加,能感受一下氛围,能结交一些前辈,打开他的视野,就已经满足了,要是他没有热度,没有一点可能性的话也就死心了,可偏偏又给了他一点希望,也许他可以再努力一下。
叶嫜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可是此刻却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名额是主办方决定的,公司可操控的权限并不大。”
叶嫜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打算帮他撕下一个让他拒绝不了的角色。她知道他想要夜莺之声的名额,可是她心里也很明白,如果现在轻易答应他,他不会懂得珍惜的,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如果到时候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受到邀请可以出席,他才会真正懂得感恩吧。想到他知道她帮他拿到了怎样的资源,想到他那时的表情,这让她斗志满满起来。
可是顾玉成却以为她在等他先低头,他骨子里哪里是肯屈服于人的人呢?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根本就不了解他。
挂掉电话,房间里的低气压始终挥散不去。
听到电话内容全程的尹宪斟酌了一番,倚门笑道,“我也算是体验了一次和名人近距离接触了。”
“你都听到啦。”他揉了揉眉心,也对她笑了笑。
“嗯。”
天色有些昏暗了,灯却没有亮起来。看她没有说话,眉目影影绰绰的,似乎在看他,又似乎在沉吟,他忍不住问道,
“你在想什么?”
“你不开心吗?除了夜莺之声的事情之外。”尹宪道。
他的心念一动,反问道,
“工作有突破,我为什么不开心?”
“你有你的骄傲,想让自己定义成功,而…这种事,让你不舒服。”她还是顺着心意回答了。
顾玉成的心头轻轻一跳,一直被莫名压窒的呼吸倏忽间放松了下来。
他确实不舒服,像吞了苍蝇一样,可笑除了她,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的幸运。
面对她的坦诚,顾玉成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我确实不舒服,你说的很对,不过现在好多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男人…”
可是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脑中仿佛能想到意料中搪塞的回答,“我怎么可能会变成是男生?我生来就是女生阿?”
然而,他的踌躇让她露出几分无奈,似同病相怜,又似超然物外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男人的成功总是离不开事业,离不开物质,这种苛求就像社会对于女人外在的评判一样。可是外在可以修饰,而实力并不能;外在可以努力,而实力也不是努力就能提高的。…我知道,要成为一个被社会认可的男人并不容易。”
那种胸腔的共鸣越发的高频了,甚至因为过度使用而灼热起来!顾玉成因为这番话动容,他知道,她是真的丝毫不觉得他在矫情,对于他意外得到的名气她的眼里也没有自己那般丑陋的嫉妒和心态失衡,即使是笼络人心的话,她也没有悲情地说你是多么的不容易,而我有多么的理解你,她只是体贴的轻描淡写的把他概括其中,就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
她的通透坦诚让他觉得幸运,而这种被人了解的感觉,可真好阿。
不知不觉,她已经开了灯,走到近前,好像打破臆想,走进现实。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顾玉成情不自禁地问道,
“那,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等他反应过来,心里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他难得的有些羞赧,也许是因为她的回答让他的心里防线崩塌,觉得在她面前,也许自己真的可以畅所欲言吧。
她难得困扰地挠挠头,“对你来说,什么是一无所有?又或者说,你觉得在我眼中,我更关注你什么?”
他一时得不到答案,反问道,
“你愿意告诉我吗?”
被他的诚恳真切所慑,尹宪有些不自在,想了想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在我们之间有一种藕断丝连的感觉,始终都存在着,而且我有预感,即使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消失,”
这就是他们彼此选择的理由,不是别的,就是一种感觉,虽然在她的认知里,他们的关系里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如果说是倦怠,可是谁也没有放手的打算。如果说是热恋,又少了些许温度。是因为时间上的交叉,不在身边的原因吗?还是因为太熟悉了,混淆了亲情友情在其中?
这是一种奇妙的同频,如果是旁人在侧一定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却很了解那种感觉,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束缚的两人,想要逃脱又舍不得,想要更进一步又感到窒息与恐慌,如果问会感到痛苦,难以忍受吗?不,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这是毫无异议的一致。
她的言辞恳切,可越是真诚,他的心就越慌乱,好像重新认识了她一遍似的,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被她乌压压的青丝吸引了注意力,那发丝柔韧而顺直,就像她的性子一样。
十指漫无目的地在瓷白的月几月夫间游走,忽然四目交接,在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有些混沌,有些莽撞,还有些茫然无助。
她纯然的目光看得他指/尖有些发烫,那那么一个瞬间,他有种冲/动,急切地想要打破桎梏,和她进入到下一段关系里,他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想要完全得到她,也想完全属于她!可是那样想以后,随之而来的怯懦,畏惧,不安瞬间席卷了他。这太危险,也太荒谬了,这种收敛和自制好像是他的脑中天然形成的自动装置,一旦想要跨过当前的状态进入下一个环节时就会自动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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