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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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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即将七月半,盂兰盆节将至。凉州上下,佛教盛行,每年宫内都举办重大法事。今年是世子过世后的第一个盂兰盆节,在外征战的主君特意传回诏书,请陈夫人协理法事,务必盛重。

盂兰盆节前一天,陈夫人率领后宫女眷前往护国寺北斗宫,念经祈福,茹素食斋。殷落晚因没有封号,留在宫里南重门的大佛堂念经祈福,顺道监督次日的盂兰盆会的布置进度。

直到申时昭誉才放了课,也赶紧来到大佛堂,只见佛堂正殿院内,正摆着一艘尚未拼接连好的法船,由木条及彩纸糊制而成,法船上舱、橹、桨、舵齐全,足有数丈长。

昭誉绕过法船,走近内堂,只见殷落晚正盘坐在一侧,正在折着纸船。

“你没去北斗宫?”昭誉有点惊讶,他以为这宫里除了宫女的女人都去了呢。殷落晚抬头看了一眼昭誉,提醒他道:“已经申时了,快去念经吧。”

昭誉挑了挑眉,盘腿坐在他旁边,玩弄起已经折好的纸船:“外面那法船真漂亮,比往年的都漂亮。”

殷落晚继续叠着手中的纸船,没有抬眼:“是为了度世子吧。”

昭誉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歪头看着她:“你呢,你叠这么多纸船是为了度谁?”

殷落晚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说道:“我亲眷都在,算是为了所有往生的众生吧,比如不丢。”

昭誉扁了扁嘴,挑着眉调侃地说:“羡慕你啊。”

殷落晚忽然想起昭誉生母早逝,自觉失言,赶紧找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昭誉收了收情绪,低头扒拉着纸船,轻笑着说:“我娘在我七岁时走的,她去世时只有我在她身边,从那以后我做什么都是一个人,转眼都过去八年了,但我还是很想念她。”

昭誉顿了顿,看向殷落晚:“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不开心的时候,眉眼和她很像。”

殷落晚想起莲姑的话,便明白了为何这少年总是在自己面前刻意出现,原是忆母之故也就情有可原了。她有些释然,却又有些触动,淡然一笑,手里不停,继续叠着纸船。

“虽然我很想她,但我不愿你不开心,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昭誉澄明闪烁的目光深深望进殷落晚的眼底,佛堂里万盏烛火忽明忽暗,一闪一闪映在昭誉的侧脸。

殷落晚低头折着纸船,昭誉看不清她的情绪,一时间沉默无语,只有僧人诵经的呢喃,直到殷落晚递来一只她刚刚折好的大纸船:“为了她,好好长大。”

昭誉不解:“嗯?”

“明晚各宫都会烧法船普度。”后面的话,殷落晚没有说出口,每年的盂兰盆节,若无特别吩咐,各宫会由后宫准备统一的纸钱和照例贡品,昭誉的宫里,大概不会有人特意折纸船吧。

昭誉缓缓伸手接过纸船,低头看着纸船精巧的折叠纹路,沉默了许久。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粲然一笑:“她不是汉中人,我随她,原本不信这些的。”他拿着纸船朝殷落晚晃了晃:“从今天起,我信了。”

第二天,盂兰盆节。

寅时。天还是漆黑一片,为操办盂兰盆会,已提前一晚住进北斗宫的昭誉已经更衣完毕了,主君带着二王子、三王子在外征战,这是他第一次受命,代理主持仪轨的大任。

威严浩大的仪仗队从北斗宫一路穿城而过,行至凉州宫殿外的南重门大佛堂,为首的昭誉着紫金锦缎朝服,在侍卫和僧众的护送下步入佛院,殿外早已百官聚集,皆行大礼。殿内大佛堂已聚集了北斗宫的众僧在此诵经焚香、超度亡灵,后宫众人侧立两边,站在中间的陈夫人迎上北斗宫老主持和昭誉。

吉时已到,陈夫人示意侍从宣读主君奏折,昭誉代替主君拈香拜佛,行至书案前,他执起毛笔,在四尺见方的金色锦帛上挥墨泼毫:“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昭誉转过身,面对众人,以王之名,向各大寺院敬献盂兰盆供,宣令开城门,举城百姓营盆斋僧供佛,共赏盂兰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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