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2)
凉州大败龟兹,军队得胜回朝,群臣朝贺。
穆夫人的亲兄弟穆景灌是主君的重臣,官拜都尉,第一个向主君贺喜:“恭喜主君大败龟兹,凯旋回朝,姑臧万人空巷,百姓夹道而迎,主君犹如武王姬发,千秋功绩,自在民心。”
这一大串奉承话实在冗长,但打了胜仗又回了家,主君心情好,便也和颜悦色地听他们轮流拍马屁。
泉武侯边寄离赶紧跟上,变着花样地把穆景灌的话拆散组装改变顺序又说了一遍,最后还非常识时务地猛夸主君的二王子庆王朔琰和三王子南阳王骏庭:“自古英雄出少年,庆王和南阳王真是骁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这真是我凉州之幸。”
这话说得妙,还顺便奉承了穆景灌,毕竟庆王和南阳王,是穆景灌的亲外甥,是他们穆家的希望,当然,也可能是凉州的下一个王。
主君点了点头:“朔琰和骏庭都辛苦了,赏。”
老二和老三谢恩领赏,朔琰接着说:“中原各路诸侯刺史动辄造反叛乱,害得百姓流离失所,而我河右大地却犹如太平盛世,这都是父王英明神武。”
骏庭不甘示弱,也赶紧附和:“二哥说的是,这都是父王的功劳,主君体恤百姓,百姓爱戴主君,我们凉州基业才能长久。”
穆景灌看了看庆王和南阳王,三人对了对眼色,他便上前一步,再次说道:“主君,如今晋朝内忧外患,而吾主英名远播,凉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兵力雄厚,实在应该称帝而非在一方自乐啊。”
主君先前还挂笑的脸严肃下来,又来了,从册立世子,到自立成王,他的臣子们说不倦,他都要听倦了。
三品尚书龚亲段也走上前:“微臣知道主君一心忠于朝廷,只是晋帝实在自身难保,我们五年三次出兵救晋,都扭转不了大势所趋,何不在陇西称王,招四方贤士,养八方百姓,让躲避战乱的百姓有家可依?”
其他臣子也跟着纷纷附和,主君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臣子们趁机谨言让他自立称王了。
他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的是先王带着他在战场上誓死拼杀,保卫晋朝皇帝的画面。朝堂上的议论声还在持续,他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发作。
但也许是想到今日是凯旋,他深深舒了口气,强行压下了情绪,缓缓开口:“当今的皇上,是我父王拼了命保住的,我的封号,是当今中原朝廷赐封的。先王何等英勇,不但在凉州威名卓著,在朝廷亦是人人称颂,当年有宦臣谗言企图迷惑皇上让他更换凉州王,晋室朝廷中的数十位正义之臣下跪请命。为君为王,效忠守节最为贵。辅佐奉拥晋室,解除百姓危难,才是你们应该做的,而劝我自立,不是人臣应该说的话,今日往后,若再有人敢说此事,罪在不赦。”
主君语气平淡,却不怒自威,臣子们面面相觑,各怀心思,微微摇头,却也不再言语。
这边前朝的事物还没结束,后宫却早已繁忙了起来。陈夫人一早就精心打扮,不时有各处下人总管来报,整个万宁宫好不热闹。
殷落晚晚些时候去正殿请安,她从未见过这样明艳动人的陈夫人,不由得有些失神。
陈夫人带着殷落晚走向内殿,温柔得有如仲夏晚风:“听侍卫说,说主君回宫的一路上,受到了全姑臧城百姓的簇拥,几里路都要走几个时辰。”
她拉起殷落晚的手,意味深长地讲:“主君还在处理一些政务,这之后就会来万宁殿,好好表现。主君回来了,庆王和南阳王也回都城了,从今儿个起,这里才是真正的凉州城。”
殷落晚很久没有过不安的感觉了,而此刻,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被陈夫人握紧的双手,在闷热的仲夏里又僵又凉。
这样的情绪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侍女来报:“主君来了。”
陈夫人抬起闪烁的眼眸隔着绢窗看向院子,殷落晚追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向窗外,只见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在两队宫人的簇拥下往正门靠近。
陈夫人端详起身,步出厅堂相迎,殷落晚紧随其后,和一众宫人一起行礼参见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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