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2)
说好第二天不去见他,也不要想他,可是这一夜她无法安眠。都说“心如刀绞”是个形容词,为什么她的心实实在在的疼了?她抱住枕头紧紧地抵住胸口,疼痛因为她的行为好像得到了些缓解,心还在感伤,也许是明天他要结婚了。他的模样在片刻之间被李婉华遗忘,她努力地回想他的模样,他的面目被一团朦胧的白色填充。可在梦里他的模样还那么清晰。她再次抱紧枕头,被梦惊醒的双眼漫无目标地扫视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她不停地自问:“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回答她的只有一连串汽车行驶的轰鸣声。
她给他发的信息石沉大海,她打他手机,响了两三次永久得被挂断,再也打不进去,他的空间对她上了锁,他的QQ已将她拉黑。他对她回了一条信息:“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仿佛至始至终李婉华在单相思,这段爱情与他卢安逸毫无关系。每一个男人在深情时是一个模样,在变心决绝的态度也是一个模样。深情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不爱的时候你比垃圾还不如,生怕你挨着他半分。为了挽回卢安逸的心,她发了疯地去各大情感论坛咨询所谓的大师如何让变了心的人回心转意。她一遍又一遍叙述分手时的情形,以及他对自己的好,自责是自己不够温柔体贴卢安逸才走的,见人时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说上一番,失恋以后的李婉华心态和祥林嫂没什么两样。有些人看了她的帖子说她活该,不懂得惜福又怎么能挽回心被伤透了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在李婉华的角度说一些宽慰的话,她的心逐渐下沉,在一片孤寂无望的痛苦中溺水身死。起先她诚惶诚恐,跟着那帮人一道责骂自己。渐渐的又觉得哪里不对?在这场无望的恋爱里,错的只有自己吗?她们不是自己又怎么理解到别人的痛苦?即使她们中间有和自己一样的,又怎么能和她此刻难以理清的心情相通?她愤怒又自责,想和好又觉得自我作践,在矛盾中她丢失了自我。
仅一个月她从南方往北方之间跑了好几趟,连他们的领导都看不下去,捶着桌子要把她开除回家,她愈发小心翼翼,身形低得压进了尘土里。她始终没有见到卢安逸,直到他结婚那天,她站在酒店门口远远瞥见卢安逸的胸前别了一朵花,笑得嘴巴合不上,他搂住新娘子和贺喜的宾客合影,新娘子很漂亮,卢安逸的眼神一直胶在她的脸上,眼里全是她。曾经卢安逸的眼底也全是李婉华的影子,她的眼睛有些酸,一直呆呆地站了好久。
李婉华回去以后大病了一场,在梦里她不断呓语,她时而感到此前的经历是场梦,时而又真真实实地感到那股钻心的疼痛。在她的胸中溢满了这样的情感:猛烈拍打礁石又温柔轻颂煦风的安和,好像未曾转身,也未曾看过那心碎的无常。她的呓语也是为了转移心碎带来的疼痛感。她像是爱的疯子被爱情掐得喘不过气。她的病好了以后,像从了佛的信徒,内心平和、虔诚,收去了所有的棱角。她固执地认为只要够好,自己的“罪”自然也得到消弭,心底的伤痛就会化解。她以前讨厌烟味,现在她学会了抽烟,那是因为卢安逸习惯抽烟,好像他还在她身边,什么都没有变。她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烟,恍惚间仿佛嗅到了卢安逸身上的烟味,呵……原来是那么的好闻。她贪婪地呼吸着,蓝色的烟雾在她的指尖徐徐散开,四溢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她抱住自己的胳膊,把头埋进膝盖,她要大声哭泣,却咬着膝盖不让自己出声。李婉华哭得那么伤心,将不曾有过的委屈全部宣泄。爱情是低情商的买卖租赁,高情商的棋逢对手,那一天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她的好友莫昭昭说:“你变了。这不大好。从前你肆意欢笑,现在你处处小心,生怕碰坏了别人的心情。”
“我觉得挺好、挺好。”李婉华喃喃自语。
“你真的觉得好吗?”这时不论莫昭昭说什么,都能扎到李婉华。
是不大好……可又怎么办呢?
“去恋爱,找个新男朋友。你这么可爱,还能没有人追?忘掉卢安逸。他有什么好?见异思迁的家伙!”莫昭昭有些愤愤不平。
李婉华没有反对。或许找一个人匆匆嫁了,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吧……
不久以后,李婉华的家人、朋友关心起她的个人问题,为她牵线了几个人,第一个人在见面前双方加了QQ聊了一会儿,他颇为自傲地问:“叔在北京工作,告诉叔,你对异地恋什么看法?”
“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要两个人能够合得来,遇到事情能够互相忍让一点,距离远是可以克服的。”李婉华又絮絮叨叨说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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